“他知道這些情報機構的行事風格,他也知道這些情報頭子為了挖出來自己,不會輕易就要殺了里恩斯。”
‘嘭嘭’兩聲,藍恩的手指漫不經心的點了點桌面,臉上掛著冷笑。
“呵,看著窮兇極惡的一條瘋狗,實際上只是因為兩邊背后的人都在賭,所以才不搭理他,讓他自己隨便叫、隨便咬。”
“情報頭子賭自己能從里恩斯的身上,把他背后的人挖出來。”
“而里恩斯背后的人,則在賭那些情報頭子的貪心、放長線,反而能給自己充裕的時間,用來達成目標,并且抽身離開,不留痕跡。”
貝連加爾抱著酒杯,郁郁寡歡的喝了一口:“這真是越來越復雜了。”
剛才老獵魔人火上心頭,想要直接抄著長劍去砍人的氣勢,或者說魯莽的沖動,已經蕩然無存。
在復雜的局勢之中,無腦的暴力并不能解決問題。
看著貝連加爾還在消化信息,大腦放空的樣子,藍恩并不意外。
現實社會錯綜復雜的程度遠超想象,因此在重大事項上造成的互相牽扯也復雜的超乎想象。
實際上,他剛才還沒有繼續往下說完。
里恩斯背后的人,在他計劃的最后,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就是藍恩剛才明面上說出來的,他有把握在辦完一切事情后,自己抽身離開不留絲毫痕跡。
而另一種.就是留下痕跡也無所謂。只要事情辦好,那么他無所謂自己的身份暴不暴露,或者說,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他要找的是希里,那么為什么?
為什么只要找到了希里,那個里恩斯背后的人就完全不在乎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個情報大國的情報組織了?
他憑什么?
想到這里,藍恩其實心里隱約有了些猜測。
“說回你,白狼。”心里想的事情并沒有說出來,藍恩轉頭詢問杰洛特。“那條瘋狗咬的緊,可你為什么在茍斯·威倫待了好幾天?”
現在杰洛特關心則亂,曾經能冷靜處理各種詛咒與詭異任務的獵魔人大師,現在因為自己的養女被人步步緊逼而像是一頭危險應激的狼。
不能確定的消息,告訴他也只是在刺激他本就繃緊了的神經而已。
這根神經要是在壓力驟增的時候崩斷,那么杰洛特反而可能因為情緒激動口無遮攔而壞事。
“仙尼德島上要開大會,很多術士都會來。”
杰洛特之前也被藍恩所闡述的復雜情況分析給弄得心情沉重,他大口喝了口酒后才說道。
“以葉奈法的地位跟實力,她肯定也在參會人的名單里。”
“她要來開會,就絕不會放心讓希里獨自在艾爾蘭德的梅里泰利神殿里待著。”
藍恩皺著眉頭:“不是有南尼克嬤嬤在照顧希里?在梅里泰利的神殿里,哪算獨自待著。”
“相比于相信別人的承諾,葉奈法一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杰洛特無奈的搖搖頭。“所以,相比于將希里安置到安全的梅里泰利神殿,她也更傾向于一直帶在自己身邊。”
“自信到自負。”貝連加爾辛辣的評價道,“同時兼具多疑,難以向別人交付自己的信任。女術士們通常的性格特點。”
藍恩在旁邊撓了撓下巴:“沒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