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的情況是:松鼠黨雖然兵員素質都不錯,非人雜碎們也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是數量是硬傷。暴動的農民則是光有一個人多,別的什么都不會。”
“不會組織武裝,不會派兵列陣。”
“兩種東西都好對付。”
“結果現在一結合他媽的!”
德馬維又一次爆粗口的罵道:“我就沒見過這么難纏的農夫暴動!”
在場眾人沉默不語,只是不知道誰嘆了口氣。窗外的龐塔爾河谷激流仍舊轟隆奔涌著,呼嘯的狂風也不時拍打窗扇。
“我們擔心的這些事,”亨賽特最后總結道。“都是尼弗迦德人的杰作。毫無疑問!”
“恩希爾的特使在扇動非人種族,這事兒連非人種族自己都知道。散播謠言,挑起暴亂。”
“他們還一擲千金,承諾給公司和行會特權,給王公貴族們權力和地位,答應他們會在新的行省,也就是我們的國土上,擔任要職。”
“我不知道你們的國家是什么樣,但在科德溫,到處都是牧師、傳教士、占星者和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主義者,他們異口同聲的宣揚世界末日的到來”
“在我的王國也一樣。”弗爾泰斯特接上話。“跟見了鬼似的。”
“和平都維持這么多年了。自從我的祖父屠殺了大部分牧師,讓他們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剩下的那些都在做些有意義的事。”
“鉆研教義和書本,把知識傳授給孩童,照顧殘疾人和流浪漢,治療疾病,不再摻和政治。”
“可是突然間,如今他們都醒悟了!還開始對民眾散布他們‘領悟’到的東西,讓民眾‘以為’他們終于知道了自己生活困苦的原因。”
“最近的傳道主題是:有位救星將從南方而來!南方!雅魯加河對面!”
“白焰。”德馬維低聲說,“白霜將會到來,其后是白光。隨后世界借由白焰和白女王而重生。”
“伊斯琳妮的預言,但毫無疑問,這是被有目的的篡改的版本。著重強調了‘白焰’,也就是恩希爾那個外號。”
“我在溫格堡逮捕了傳播這個的傳教士。但沒什么用,這話估計都傳了不知道多遠了。”
“小心,德馬維。”維茲米爾皺起眉頭提醒,“別讓那些傳教士成為殉道者。這正是恩希爾想看到的。”
“你甚至可以抓捕所有尼弗迦德人,但是別動牧師,這后果難以預料。他們在民間仍舊享有聲望和影響力,你的逮捕和審判還會讓這些東西愈加如日中天!”
“我們不能讓城鎮出現暴亂,也不能對治下的農夫宣戰。”
“伱當我是個毛頭小子,維茲米爾?呵,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德馬維苦笑著。“亞甸現在最火的新聞是松鼠黨跟暴動農夫的合流。”
“關于他們是如何互相達成那根本不可能達成的信任,其中又有什么貓膩和齟齬傳教士的事兒反而沒弄出什么波瀾。”
“見鬼,看在瘟疫和天花的份上!”亨賽特低聲咆哮起來,就像是頭拱地的野豬。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可要我說,我們秘密在這個哈吉要塞碰頭可不是為了跟個寡婦似的抱怨!咱們已經不能不做了!”
“剛才米薇怎么問的?說‘現在是誰拖不起’?好啊,分析完了,答案是咱們!可然后呢?”
“我一開始就在說這個!”維茲米爾的拳面敲敲桌子,他指頭上的印戒砸在木頭上砰砰作響。“我提議行動!”
“什么行動?”
“怎么干?”
沉默再次降臨,但是這次,打破沉默的是個剛才只有寥寥幾句話的女性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