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套拿著一把銼刀,正在一陣刺耳的聲音中,往這套騎士盔甲心口上掛著的小盾牌上銼。
樹蔭之間投射下來的光斑,照射著被磨下來飄飛的金屬粉末,還有那小盾牌上漸漸失去形狀的原有標志。
——那是一朵在紅色底色上綻放的白色薔薇花。
“弗爾泰斯特寧愿把這樣的城堡封給一個卑賤的變種人,卻不肯封賞給他忠誠勇猛的人類騎士!簡直荒唐!”
原本,這種放在盔甲胸口位置的小盾牌,即使想換也只用簡單的拆卸就行,扈從就能干的活兒而已,犯不著把原有的小盾徽給銼掉。
顯然,這位騎士是忘了帶替換的小盾徽,此時才只能忍痛把原本完好的給銼壞掉。
“別被憤怒沖昏了頭,法爾維克騎士。”坐在一顆樹樁上,另外一個明顯更加年老的騎士抽了口煙斗說著。
他身上就老練多了,一點能證明身份的紋飾都沒有。
“在這兒的憤怒最好都用來砍掉那個變種人騎士團的人頭,至于我們的國王.話說你現在知道他在哪嗎?他好像已經到處亂跑不知道忙些什么好幾個月了。”
“哼,身為國王卻行蹤不定,真不知道是怎么當的。不過也不意外,當初他宣稱要跟自己妹妹結婚,還讓妹妹懷孕之后,他做出何種敗壞道德、愚蠢盲目之事我也不意外了。”
老騎士旁邊卻傳來提醒:“小心說話,你嘴里那個兄妹之間懷孕所生的孽種,現在正坐在公主的位子上,而造成這一切的,還是一個叫做杰洛特的變種人。”
老騎士喉嚨里吼嘍兩下,歪頭吐出一口痰,不在意的笑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這兒了,那還有什么可小心的?”
“我們都是為了撥亂反正而勇猛作戰的光榮騎士!互相之間早就無比信任了!”
“現在有一個變種人闖出了名頭,麾下竟然就能有一支恬不知恥的武裝能被稱為騎士團.永恒之火不會原諒這背棄人類的邪惡的!”
“今天能有個變種人領導的騎士團,怎么?到回頭在議會上,我們竟然要跟一群向變種人屈膝的家伙坐一桌?人類還要向變種人行禮了?!”
“這是人類的世界!是我們的祖先勤勤懇懇,用刀劍從那群卑鄙低劣的非人種族和怪物手里搶來的世界!現在那些怪物癡心妄想,又想搶回去了!”
老騎士吞吐著煙斗,但是那表情卻冷硬的像是在撕咬某個非人種族身上的肉。
“所以我們現在來了!”磨好了胸口盾徽的法爾維克沉聲說著,“我的兄弟們摒棄了一切矛盾,現在就要推翻那座由變種人占據的邪惡城堡!”
“而等我們完成了這項壯舉,就會向北境的所有王國證明!變種人的騎士團終究也是低劣的垃圾!”
“到時候,我們就能正大光明的打出白薔薇的旗幟!就算是為此承擔法律責任,上戰爭法庭,咱們也值了!”
車輪在隆隆作響,騎士們賣力的呼吼聲讓這里像是一個大工地。
高丘堡所在的山不大,但是向東綿延,就是威倫地區一片最大的、綿延不斷的森林濕地。
這片古老又潮濕的森林,在人類登陸這個世界之前就一直生長在這里,并且因為地形偏僻崎嶇,土壤也潮濕泥濘。
再加上威倫地區本來就人煙稀少,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遭到過智慧生命成規模的砍伐與開發。
是徹徹底底的原始風貌。
一根根粗壯的原木被運送過來,接著再分散到小山上的五個地點,由分散開駐扎的騎士們加工、打造。
別說那些屈服于變種人的雜碎沒發現他們,就算是發現了這座小山上有他們這群人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