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魯道夫所想,他們這批人就是剩下的全部了。
進門后的藍恩看著亂作一團的人群。
他兜帽下的雙眼快速掃視,只一瞬間就完成了局勢評估。
剩下的多是仆從、雜役,就跟之前的征召兵一樣,他并不打算牽扯這些人。
只不過他不牽扯別人,卻有人要攔著他。
“邪惡之輩!為了永恒之火的榮耀!止步吧!”
三五個年輕的聲音,踩著盔甲晃蕩哐啷哐啷的聲音,有點發顫的站在了藍恩面前。
藍恩歪頭俯視著朝他沖過來的騎士,手上不知道從哪拿的戰錘,只是稍微一晃手腕。
沉重的錘頭就比輕盈的劍刃更快、更靈活的從側面撞上了砍來的刀刃。
一把還算不錯的手半劍直接被從側面砸彎了劍身,持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藍恩晃了下手腕,還握著戰錘錘柄的手,拳面就已經敲在了他的頭盔上。
‘噹’的一下,剛才的氣勢頓時就沒了,整個人踉蹌起來,控制不住的往后退步,眼看快摔倒坐地上了。
藍恩跟上他后退的腳步,拳頭又是‘噹’的一下砸上去。
對于藍恩來講,這力道大概比一個腦瓜崩還弱一點。
但是那個騎士已經直接暈過去了。
“騎士、榮耀,吧啦吧啦.”
用拳頭兩下敲暈對方,將剩下幾個騎士嚇得手足無措的獵魔人嘴里嘟囔著。
“我倒也不是很討厭這種說法,但是先生們,為什么不先扭頭看看呢?”
這幾個頭盔之下都很年輕的騎士扭了頭。
然后就看見他們那剛才還慷慨激昂的魯道夫團長,伙同永恒之火傳教士,還有剛才聚在身邊不知道說什么的騎士團老牌騎士。
幾個人正蒙頭往更上一層的地方跑去。
年輕的騎士們原本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漲紅的臉,暴起的青筋都因此而消退了下去。
他們愣愣的,有的那手甲之中緊握的劍柄都脫落下來,砸在地上。
鋼鐵與地面之間砸出清脆的動靜。
亂作一團的仆從們人來人往,像是沒頭蒼蠅。
而藍恩就站在那里,歪著頭俯視著年輕的騎士們。
其實說起來,他們也是跟藍恩差不多大,但決定一個人成熟與否的并不是年齡,而是閱歷和見識。
“你們是剛加入騎士團?”
藍恩用好笑的語氣問著。
說是問,但其實已經帶著答案了。
那幾個年輕的騎士手按著自己的頭盔,像是不能接受,又像是完全呆住。
藍恩直接從他們的中間走過去。
“該回家就回家,真當永恒之火保佑你們、驅使你們殺異端、殺巫師、殺非人種族的嗎?”
“真保佑,它怎么不燒了我?”
走過那個被自己敲暈的年輕騎士身邊,藍恩用腳尖捅了捅對方的身體:“這個也拉走交錢就能進的騎士團。”
“一群傻子還真當是執行神意的宗教楷模了?”
藍恩沒有管這些年輕的騎士。
他既沒有放火也沒有大規模的扔【惡魔之塵】煉金炸彈,所以是沒什么生命危險的。
就算是那些被他拆了的樓梯,這些年輕騎士只要脫了鎧甲減輕自重,再稍微慢悠悠的找東西搭個梯子墊墊腳,也就下去了。
這座塔樓里最危險的東西,始終是藍恩這個人。
將一團混亂的大廳扔在身后,藍恩繼續往上走。
他在進來塔樓之前就看過,這座主塔樓其實是座孤塔,跟城堡的其他塔樓并沒有半空中的連廊作為鏈接,除了飛出去,不然就只能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