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血,崩潰的傳送門絞碎了進入其中的每個人,他們的內臟、腸道里的污穢、黏膩富含油脂的腦子所有東西都被攪在一起撕碎了噴出來。
這味道絕不好聞,糞便的惡臭與內臟的腥臭、血液的鐵銹味幾乎像是被攪拌之后糊在了鼻孔里,這味道直往腦仁里鉆。
“嗚哇!”
那個‘好運的’被永恒之火傳教士拽了一把,沒來得及進去的矮人,干脆就直接吐了出來。
嘔吐物糊在他茂密的大胡子上,可是一向愛護胡須的矮人連擦都來不及擦,站起身來直接就要往密室外面沖。
藍恩好心的側身讓開一個身位,讓這位矮人得以順利的從他錘出來的墻壁垮塌處出來,大口喘氣。
“看在瘟疫的份上嗚!”
嘴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嘔吐的矮人,狠狠在墻上擦著自己剛才撐著地被沾到那些惡心液體的手。
藍恩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密室里面,想翻找出一些信件或者文書什么的。
但是很可惜,似乎這間密室真的就只是為了這個傳送法陣而建立的,其他什么都沒有。
最后藍恩面不改色的走出來,從走廊里隨便拽了一面白薔薇的騎士團旗子,擦起了剛才在里面翻東西的手。
而那矮人也吐得差不多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氣,只把頭扭過來,看著旁邊正慢條斯理擦手的高大人影。
“呼~俺也算是殺過不少人,在戰場上能正常吃飯睡覺的人了,但是這味兒.嗚!”
說著,他又干嘔一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
“這他媽的是把人打碎攪勻乎了?就跟碾麥子和面一樣?肚子被砍得腸穿肚爛都沒這么難聞!”
“不然呢?”藍恩慢條斯理的將手甲上的臟污擦在旗子中的白薔薇圖案上,“不然你以為,為什么術士的傳送門事故,叫人處理起來小費都會多給一倍?埋汰啊。”
“俺以為”那矮人隨意的抹了抹自己被嘔吐物糊成一團的胡子,嘟囔著,“俺以為你在戰場上的表現都是吹出來的,世界上不可能有這么厲害的戰士,但是顯然俺錯了。”
他撐著膝蓋站直了腰,即使如此他的頭頂也還不到藍恩腰帶位置,比膝蓋高點有限。
“俺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獵爵】,辛特拉大公,竟然會直接上門把得罪過自己的騎士團給屠殺干凈。雖然這群玩意兒確實挺惡心人的。”
“但這可就跟傳聞里不太一樣了。”
眼前的矮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雖然嘴里一直在說‘俺’這種矮人化粗俗口語,但是氣度可比已經變成肉糜的魯道夫團長都要鎮定了。
藍恩對矮人的評價不置可否,對自己的身份也是。
他只是朝矮人點點頭:“還沒請教?”
“丹尼斯。”矮人平靜的說著,“丹尼斯·克萊默,俺是希沃德親王御前侍衛的侍衛長。”
“希沃德的御前侍衛長是個矮人?”藍恩饒有興致的追問,“我還真沒聽說。”
“出于各種考慮吧,這個那個的。”丹尼斯·克萊默并不關心這些,“俺反正就只是干活兒,親王說啥,俺就照辦。”
不過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藍恩自從進入白薔薇騎士團的駐地城堡之后,那個剛喝過酒的酒蒙子騎士都能立刻發現不對了。
因為這城堡里已經來了一個代表希沃德意志的人,怎么可能又來一個,還像是壓根不知道前面已經有人來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