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這群人真的只是在為了南北方之間眼見著就要再度激化到極點的戰爭做打算,要先搞內部肅清。
那么沒理由略過藍恩,不通知他啊!
他跟尼弗迦德帝國的矛盾已經人盡皆知,斷然沒有媾和的可能.
“我有這種想法,但菲麗芭說她能讓你在今夜忙起來,等你辦完事回來,我們這里也早就完事了。”
迪科斯徹現在看著竟然有點老實了。
“冒著惹怒我的風險,僅憑這一句不清不楚,一點計劃都沒交代的話”
藍恩依舊保持質疑。
但他保持質疑,別人也同樣如此。
迪科斯徹深吸一口氣看著藍恩。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的小眼睛,此時審視的看著他。
“因為.恕我直言,你也不可信,大人。”
“如今這時代可不是以前了,‘須知,劍與斧的時代已經臨近,輕蔑的時代已經到來’。”
“在這年頭,誰相信誰啊只要能攻進北方,別說你葬送了尼弗迦德的數萬大軍,你就是當著恩希爾的面上了他的媽又怎么樣他恨不得把他的情人一并送到你床上!”
“在這年頭,什么都有價格,恩希爾曾經滅亡了辛特拉又怎么樣這群術士里沒有辛特拉人”
“他們在北方是什么地位在南方又是什么地位”
“不是一樣只要錢到位,承諾了好處,他們就能忘了北方給過他們什么,一口氣跑到南方去奉承恩希爾人家管這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啊。”
最后,這位維茲米爾的探子冷眼看著藍恩:“你覺得你與尼弗迦德已經擺明車馬的敵對了,可說句難聽的.誰知道你們私底下什么樣”
“萬一,我是說萬一恩希爾給你開的價,已經足夠抹消你們之間的矛盾和過節了呢”
信任。
這世上最難得的東西之一,有人甚至把自己的心和胃都剖出來,也贏得不了別人的信任。
因為人們會傾向于相信那些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就像是現在的迪科斯徹。
他覺得大部分人都有一個價碼,只要有人付得起這個價碼,那就沒什么是不能談的。于是他覺得藍恩也是這樣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或者不相信的是,有的人、有些事確實是不能談的。
原本沉默的聽著他的答案的藍恩,此時驀然嘆出一口氣。
“所以就總是有你這種人,在提醒我現在身處何方,迪科斯徹。”
年輕的獵魔人,語氣中帶著股不易察覺的落寞。
但是迪科斯徹猛地松了口氣,從這句話里,他不太能聽出來殺意。
藍恩對他們在艾瑞圖薩的行動仍舊憤怒而不滿,但是如果他們的行動目的確實如他自己所宣稱的那般單純,那么藍恩給他的教訓至少不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候開始。
政變、叛亂.關鍵是抓時間!抓對手猝不及防的時間!
“杰洛特,離開這兒。”
藍恩對著老朋友朝著旁邊歪歪頭。
“今天晚上會很亂,跟葉奈法待在一起吧。希里.蒂沙雅需要她幫個忙,現在應該正往加斯唐宮走,不用擔心。”
杰洛特此時也已經充分意識到今晚會發生什么事了,他腳步不停的直接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而被他經過的迪科斯徹現在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我跟葉奈法都不會放心的,我們也去加斯唐宮。”
杰洛特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的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