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菲麗芭確實是為了北方與尼弗迦德帝國的戰爭而進行內部肅清,那么站在藍恩的角度,他其實是可以接受,甚至是支持他們這次行動的。
但是蒂沙雅則不一樣。
在這位‘古代女術士’的眼中,巫師內部的事務容不得外部插手,尤其是那群早就看巫師們獨立地位不爽的國王們插手。
更何況,到現在蒂沙雅還是認為,這件事是菲麗芭鏟除異己、擴大權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以她當然不可能贊成趁著開會的時候,將人聚集起來方便抓的情況。
正如她所說,這次過后,巫師們的獨立地位和政治地位,都已經算是被扔在地上踩了!
“格底米蒂斯也已經被叫起來了,他同樣很生氣,菲麗芭。”蒂沙雅最后只是冷冷說一句,就朝著加斯唐宮的方向離開,“你最好想想,該怎么跟我們交代。”
世界上最強、最古老的兩個人類術士同時對一件事不滿,但是菲麗芭的表情卻依舊堅決。
如果是不講理,用法力說話,那她根本沒資格在蒂沙雅和亨格底米蒂斯面前站著。
可是從她學成以來,她已經一路爬上了跟這兩位同樣高度的會議桌,在巫師之中享有同樣高度的權力。
這不是法力幫她做到的,這是‘講理、講規矩’的組織架構幫她做到的。
而這次,菲麗芭問心無愧且信心滿滿,她就是占理的那一方。
蒂沙雅離開了,藍恩微微皺著眉頭。
但他并不擔心他們之間的關系會因為這次分歧而變得不可彌合。
不論是朋友或是更親密的關系,分歧總是會存在的,畢竟是兩個獨立個體,總不可能樣樣合拍。
事后嘗試彌補就好。
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張紙我不看。”藍恩目送蒂沙雅離開之后,突然轉向菲麗芭開口說話,“但我想知道,建議你找我麻煩,給你提供各種支持,把我在今晚支開的人,在不在那張紙上”
因為如果菲麗芭的目的,真的只是‘給藍恩找點不過分的麻煩’,那么現在那些執行者做出來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是誰讓他們做事過火的或者說,他們一開始就已經被吩咐好,要把‘找點麻煩’的規模擴大到現在這個程度
說到這里,菲麗芭還一臉茫然的模樣,但迪科斯徹卻也已經從剛才拿到羊皮紙的喜笑顏開,變得認真起來,看著菲麗芭。
女術士這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那群人干了什么!”
菲麗芭立刻就聽明白了藍恩問的這句話的潛意思,并且看向迪科斯徹。
間諜頭子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看著對方,無聲搖頭。
“天哪!”菲麗芭先是驚訝,然后就是憤怒!“婊子養的賤貨!他敢把我當成冤大頭耍!”
可在憤怒之后,菲麗芭的臉色又變得很難看。她看著迪科斯徹手上的羊皮紙,艱難的說著。
“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于是迪科斯徹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也陰沉下來:“那這名單,可就變得不可信了!不可信的名單還有什么價值,菲!”
“這可跟說好的不一樣,菲麗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