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明智光秀本來就匍匐在地板上的身體稍微轉了個朝向,對著自己的叔父。這就算是離開前的見禮了。
而他在見禮應聲之后毫不耽擱,轉身就‘噔噔噔’踩著木地板朝著城樓下跑去。
直到藍恩已經走出城門好遠,鋪散開的直衣沾了不少臟污的官員們才意猶未盡的直起身來。
“諸君。”而在大家都起身之后,為首的明智光安卻突然轉身面對眾人說道,“藤吉郎大人本來該在城中,領小荷馱隊奉行一職,主持后續的輜重運輸和維持。”
“而今,藤吉郎大人卻賞臉,將這職位與職權下放于吾等身上,吾等需心懷感激,不可或忘。”
眾人皆躬身拜服。
明智光安表情不動,端著架子繼續說:“可我也知道,代城主殿下與藤吉郎大人都外出之后,難免有些人腦子不清醒,覺得如今大好的形勢不能浪費,想自作主張干點什么。”
“但今時不同往日啊,諸君。”
明智光安的眼中依舊因為情緒的激蕩而遍布血絲,他環視一圈,發現人群中絕大部分人的眼睛跟自己一樣。
所謂的高門貴族,在紅了眼的時候.也跟餓極了的狼、狗、畜生沒兩樣。
發現如此多的‘同類’,這讓明智光安的心里安定多了。
“如今,各位家名門楣之命運皆系于一身一念,諸君還請謹慎行事啊。”
言語的內容是規勸,但是這幅要殺人似的表情和語氣,則是赤裸裸的威脅。
而在場的諸多名門貴族,則并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有任何一點不對。
只是再次躬身下拜,毫無異議。
——
“讓你去當個小荷馱隊的奉行你都不當,跑來要干什么前鋒?”
藍恩的手上一邊拿著美濃地區的地圖看著,一邊頭也不抬的對身邊吐槽著。
“你是能抗還是能打?好像也就沾點腿腳快吧?”
“沾點就行!”而藤吉郎則在旁邊,藍恩話音剛落之后立刻接上,嘴里笑呵呵的聲音沒停過。“殿下,你覺得我哪點合用,用就是了嘛!”
藤吉郎現在身上雖然穿著融合了南蠻技術的當世具足,胯下也騎著高頭大馬。
但是在藍恩和麒麟身邊還是顯得矮小而平庸。感覺人和馬都灰撲撲的,很挫。
這主要是因為藍恩和麒麟,跟一般人和馬的畫風都不太一樣了。
但是藍恩也能理解藤吉郎為什么不愿意待在后方管理輜重和運輸,這種既肥美又權力不小的職位。
因為他還是想要讓自己的形象更靠近戰場武將,跟在自己身邊。
權力就像房地產,地段,或者說距離關鍵位置的遠近是重中之重。
就像是之前在鷺山城的兩個月一樣。
藤吉郎本人根本沒有什么官面上的正式職位,但只是因為跟藍恩走得近,顯得是個心腹助手,于是什么事都能管,正兒八經的武將名門明智家,見了他都得喊一聲‘大人、閣下’。
藤吉郎沒受過很高端、全面的教育,但他擁有一種趨利避害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