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也許很長一段時間,要靠道三大人庇佑了啊。請放心,在冶鐵和鍛造方面,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以后請把我當做本地的刀匠就好了!”
千子豐如此苦中作樂的說著,藍恩也沒什么意見。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趕人走的話,似乎也跟直接殺了她沒什么區別。
而且在這種年月里敢于游歷學習的,一般也都是行業翹楚,或者干脆就是某種狠人。
可是在藍恩以默認的形式確認過之后,千子豐卻沒有放心的離開,反而帶著些謹慎和遲疑的再次靠近,低聲開口。
“那個.藍恩大人,你看我這也算是要在美濃國為大名做刀匠了,您之前在大鍛造爐那里討伐了妖怪之后,有沒有見到什么奇特的東西?”
“奇特的東西?”藍恩低頭反問。“具體呢?”
“就是.”千子豐一咬牙,更加壓低了聲音,“一枚勾玉?能帶來更高熱力的勾玉!我聽說過踏鞴山的大鍛造爐,其實是用一枚火神勾玉,才能一直輕松且廉價的維持那種高溫的!”
“這次來踏鞴山也是想見識下這東西是怎么維持鍛造爐的,沒成想遇見這種事。”
藍恩對于千子豐別的抱怨倒是沒怎么聽。但是對方這股對于未知新鮮技術的追求倒是讓他感到欣賞。
“你的意思是說,有了火神勾玉之后,你能鍛造的東西,品質會更好?”
“絕對的!鍛造的基礎就是礦石和火焰溫度嘛!”
“那就交給你吧。”
之前從煙煙羅身上得到的火紅色勾玉,被藍恩從皮腰帶與盔甲的夾縫中掏出來,扔給了千子豐。
勾玉在日本是一種儀式器具,也大多需要在儀式上才能展現功用。
他光是研究自己的【五方五行身光】和法術體系就夠忙了,沒什么精力分到儀式知識上。
遇到懂行的,轉交出去之后也不覺得可惜。
他還沒見過千子豐的鍛造手藝,對此還是挺好奇的。
“就這么交給我了?”千子豐一副大喜過望的驚訝模樣,但立刻還是收好了火神勾玉,“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
脫離了踏鞴山的村莊范圍后,如同戰爭難民一般的刀匠們迅速在藍恩的帶領下回轉到了踏鞴山山下的樹林中,來到了進攻踏鞴山的軍隊后方。
而在刀匠們到位之后的十幾分鐘里,原本已經攻進踏鞴山第一層防線,并且火力強橫,氣勢洶涌的軍隊,驟然回撤。
那副井然有序、動作麻利的姿態,甚至讓踏鞴山中的守將為之精神更加緊繃。
在他看來,這恐怕是對手在積蓄力量,準備帶著更恐怖的部隊規模與火力沖殺上來。
雖然踏鞴山的守將怎么也想不通,這么大規模的部隊是怎么無聲無息,瞞過所有人的眼線來到踏鞴山腳下的。
但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還是先把頑強抵抗這一課給上好了再說吧。
之后就算是被打敗,好歹也算是有個體面的說法。
只是這守將打起精神,對著手下的足輕和武士們封官許愿、臨戰發出大堆的銅錢和銀判,將士氣穩固之中甚至帶著提升,又將原本分布踏鞴山各處的妖怪都加急調往前線之后。
可現在,是血也出了、命令也下了。卻在一連兩個時辰之后,都不見山下的敵人重新往上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