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走進曾經熟悉的宴會房間后,藍恩倒是驚奇的發現,曾經應該是最不被人重視的藤吉郎,此時在現場的氛圍中,也明顯凸出來‘是個人物’的感覺了。
被在場所有人重視的人,在場面上的感覺會很明顯的帶著股氣場。
阿秀有些不適應的坐在齋藤道三身邊,像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女孩一樣,被父親很夸張的照顧著。
在齋藤義龍墮入魔道的如今,她是齋藤道三與深芳野唯一的孩子了。
原本就感覺虧欠的道三,現在對阿秀更加疼愛,甚至稱得上有一種‘害怕失去的緊張惶恐’。
這條美濃蝮蛇盤腿坐在阿秀身邊,看見藍恩進來也就抬了抬眼。
轉頭就又把女兒的手握著,拉到自己腿上拍拍,生怕女兒跑了似的。
“聽說你,把踏鞴山里的工匠都用計救出來了?”
等藍恩落座后,齋藤道三才抽空似的說了一嘴。
“不算用計,太粗陋簡單了,只是聲東擊西而已。”藍恩對于齋藤道三一門心思撲在女兒身上沒什么意見。
他非常灑脫的坐下之后,先是就著兩串燒鳥兩口扒拉完一碗米飯才抽空回應。
“而且也不是‘都’救出來了,不少人在我們過去之前就沒撐下來。”
藍恩是真覺得無所謂,畢竟是非常簡單明了的一場突襲戰。
但是旁邊的幾人卻都并不出聲,只是帶著種微妙的笑容看著阿秀、道三和藍恩他們三人。
在齋藤家家臣的眼中,這恐怕屬于一次‘親密的家庭內部互動’?
主家和諧,臣下心中也會安定嘛。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方略。能把剩下的人全數救出,足見你的本事與胸襟了。而且戰場計策,哪來什么粗陋、繁雜之說?能把事辦成就是一等一的好計策!”
齋藤道三這才轉頭,用一種東亞文化圈長輩很常見的批評式夸獎的語氣說著。
“怎么,還想讓老夫開口夸你嗎?”
“不過,”說著,他話鋒一轉,柔和許多,“難為你在這緊要時刻,還能為了美濃國的今后著想,這也算是讓我稍稍放心了吧。”
嘴里夸著藍恩,齋藤道三的眼睛卻一直都是看著阿秀,把阿秀的手拉到他腿上,手掌一下一下的輕拍著。
英雄遲暮一般的場景總是能讓氣氛變得沉重而感懷。
場面稍稍沉寂了幾分。
“迎敵側的城內應該將居民疏散。”藍恩重新起了個話頭,這才讓大家重新放松下來。“明天等妖怪抵近的時候,那片常暗可不小。”
“早先我已經在做安排了。”半兵衛此時向藍恩微微躬身解釋著,“也多虧了光秀大人的幫助,現在城內人口的轉移很順利。”
“愧不敢當。”竹中半兵衛順手抬了一下明智光秀,而明智光秀也非常懂禮數的自謙回應。“只是不知道藍恩殿下,還有什么計策嗎?”
“計策?沒了。”藍恩平靜的說著,“妖怪不比人類,能被計策影響、迷惑。它們不聰明,但也因此只會悶頭硬干。”
“唯一能影響他們的兵器供應,已經被我掐斷。除非再把義龍聚集起來的靈石給毀掉,不然很難對妖怪軍團產生影響。”
“雖說要是想想辦法,我或許可以抵近那堆靈石,最壞也就無非是殺進去而已。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