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利三領命就要走。
巖村城天守閣在剛才的地形變動中沒有受牽連,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是橫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了齋藤利三的行動。
“【仙藥】也沒用。”藍恩平靜的聲音傳來,引起了齋藤道三那血紅的怒視,“她現在的情況,外傷只是表象。”
藍恩從麒麟的背上下來,忙得焦頭爛額的藤吉郎立刻從遠處吆喝著跑過來。
而近前的明智光秀與齋藤利三,則立刻讓出道路,站在兩邊低頭。
不知不覺間,藍恩現在只是站在這里,并沒有直接插手管理,現場的情況卻已經變得井然有序了不少。
抬手截住了氣喘吁吁跑過來的藤吉郎噓寒問暖,藍恩向前走到齋藤家這三個人的身邊。
無明屬于并不關心義龍的生死,只是也自認為只會戰斗而對其他一竅不通,在這個一片混亂的事態下呆在這里不添亂而已。
可是阿秀和道三則都圍著已經雙眼放空無神,身體還在不斷向外流淌黑色粘稠液體的義龍。
她現在的身體,好像干癟到連盔甲都撐不起來了。
“阿秀用【分靈】給我看過了。”等到藍恩來到身邊,齋藤道三低沉的說著,“義龍不是被靈石迷惑,自甘墮落,她是被人控制了,沒錯吧?!”
他剛才怒視藍恩,只是因為藍恩喝止了齋藤利三去拿【仙藥】,他身為父親下意識的憤怒,倒不是真的惱了。
藍恩無聲的點頭,換來的是道三無聲的張開嘴巴死后,隨后才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更加痛苦的一聲抽噎。
像他這樣以陰狠手段奪去了一個國家的男人,平日里哪怕是露出一絲軟弱,都是要出人命的事情。
但是現在,他自己都忍不住了。
想想看吧,他傾注了感情、最為在乎的雙胞胎女兒,終于在幾個月前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那一個。
緊接著卻是一直帶在身邊教導成為繼承人的這個,背叛了他畢生的理想和囑托,甚至反過來要殺了他。
但是等到生死搏殺之后卻發現,那不是他的孩子真實的意圖,他的孩子是別人的提線木偶。
可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孩子卻已經要死了。
齋藤道三本就是個隱退的老人了,他已經很難承受這種大起大落的悲傷了。
但是在自己瀕死的孩子面前,不是身為一國大名,而是身為一個父親的身份,讓他強行堅強了起來。
“還有、還有救嗎?”現在的齋藤道三只在乎這個了,他抽著鼻子,強行壓住喉嚨的哽咽,“義龍她還有救嗎?!”
藍恩單膝跪下來,在齋藤義龍的身邊,伸手撥弄了她的眼皮,還用指尖沾了點從她眼角流出的黑色粘稠液體。
‘卡啦’一聲輕響,【史矛革】的臂甲上搭上了一只線條纖細卻有力的手。
獵魔人抬眼,正好與阿秀的眸子對上。
那眸子中的情緒濃郁到隨便一個人都能讀得懂——她在懇求著一個希望。
“妖氣和穢氣已經在她的身體里扎根太深了。”藍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覺很是難辦的嘆了口氣。“那個游方和尚.”
“果心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