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蛟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悉悉索索的蟾蜍和玉兔,走到了石臺之前,恭聲道
“李家子弟,拜見仙鑒”
也許是他的話語起了作用,或是隨著霞光云船緩緩駛離,回到南方的青池宗去,那鏡面上的光輝才慢慢衰落下來,卻依舊灼灼地刺眼。
李淵平不過胎息三層,面對這股威勢連暗室的門都進不來,直到光輝衰落下去,這才慢慢地挪進來,依舊覺得冰冷刺骨。
“嘭”
一時間暗室之中的種種意象一齊炸開,化為濃厚的月華,如同一縷縷純白色的云霧,圍繞著跪在中間的李淵蛟飛速旋轉,在他面前匯聚成一枚玉扣。
李淵蛟在石臺前下拜,看著面前的月華凝聚,幻化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扣,神色肅穆,沉聲道
“李氏子弟李淵蛟,已受詔命”
上首的光彩緩緩收斂,重新變換為那枚黯淡無光的鑒子,白色的月華順著石臺流回鏡面之中,李淵蛟再拜,這才起身。
兩人躬身出了暗室,石門默默緊閉,李淵平沉聲道
“兄長郁慕仙是筑基修士,況且還是青池宗的筑基修士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我自曉得。”
李淵蛟瞇了瞇眼,低聲道
“況且我看郁慕仙恐怕也從那玉扣上得了什么好處,始終藏在袖中,時不時摩挲一陣,他能在這樣元烏峰上大展才華、修煉神速,恐怕也與這寶貝脫不了干系。”
“那便更難了”
李淵平搖頭,沉聲道
“先將曦治送入宗內,打聽些消息,只要這玉扣一直在他手上,終歸是有辦法的。”
李淵蛟邊點頭邊出了院子,李淵平繼續道
“至于前些日子所提金陽煌元一事,此事茲大,關乎我等未來出路,耗時良久,還需要一個信得過且又能成事的練氣修士前去采氣”
“你的意思是”
李淵蛟心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來,同弟弟對視一眼,反問道
“姑父陳冬河”
“正是”
李淵平抿了抿嘴,答道
“望月湖西岸以西,便是金羽宗的地盤,有幾片大漠,我等可派人去那處尋一尋,若是沒有千里關隘,恐怕還要去北方。”
“你且安排吧。”
李淵蛟信得過他,只是盯了盯他蒼白的面色,皺眉道
“只是你這身子骨怎的看上去越發虛弱了家中事物繁多,可讓曦峸練一練手,多服用些靈物,不必為難自己。”
“呵。”
李淵平搖了搖頭,答道
“根骨有缺,如同大缸漏底,服用多少靈物都是沒用的,如今能保持著修為不倒退,已經耗費了不少靈物了。”
兩人這頭說著,已經到了山下的小院,一前一后落座,李淵平擺了擺手,將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繼續道
“倒是曦峸是個耳根子軟的木訥溫弱性格,是頗得族中小輩愛戴,可不是治家的料子。”
“前幾日我著手了幾件事物給他,偏聽偏信,搖擺不定,我只好差他去山越管一管靈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