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國不同,在歐美心臟內科醫生和外科醫生必須自己動手做超聲心動圖,他們從住院醫生培訓的時候就開始接受這方面的全面學習與實踐,所以心臟彩超是每一個心臟專科的醫生的必備技能,必須熟練掌握。
超聲心動圖的奠基人美國的菲根鮑姆醫生不是超聲科醫生,而是一位心臟內科醫生。心臟外科或內科醫生擁有臨床經驗,如何能夠自己掌握彩超的原理和使用,可以慌臨床與影像完美的結合起來。
而超聲科一醫生一輩子不會去主刀心臟手術,缺乏心臟疾病的臨床經驗,僅僅只有影像學知識,而臨床與影像結合更加有利于心臟彩超的進步。
我國超聲心動圖之父是武漢協和醫院超聲科的王新房教授,他在超聲專業貢獻巨大,是世界公認的胎心超聲監測第一人。
在上世紀的60年代,我國的產科大夫只能靠聽和摸來了解胎兒在子宮中的情況,聽不到胎兒心跳。1963年,在給孕婦超聲檢查時,王教授發現超聲儀上顯示的波多跳了一下,推想這應是胎兒的肢體活動。他立即想到既然能了解肢體活動,能不能用它監測到胎兒心跳呢于是,王教授開始嘗試,并用兩個超聲探頭,一個連著母親心臟,一個連著胎兒心臟,得出兩個快慢不一的波段。經過多次觀察,他發現了胎兒心跳反射。當年,王教授在國內醫學雜志上發表文章,畫出了世界第一條胎兒心跳波動頻率曲線圖。2002年,依據這篇文章,世界超聲界最終確認中國首先發現胎心超聲反射。
其實夏書在阜外醫院的時候,也是不太熟悉心動超聲圖,不管是原理是實踐操作,他都很少接觸,平時都是依靠超聲科醫生的幫助來完場超聲心動圖檢查。來到三博醫院外科研究所后,夏書才開始學習自己做超聲心動圖,自己下診斷,現在夏書已經掌握超聲的原理和操作,而且操作十分熟練。
楊平在旁邊看,夏書動手操作,彩超探頭開始對卡倫的心臟進行檢查,對心腔大小、室壁厚度、瓣膜開閉、心肌運動等等進行全面的評價,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尤其瓣膜的情況,必須進行仔細的評價,以發現一些細微潛在的風險。
周圍醫生安靜地看著楊平和夏書做心臟彩超,沒人發出一點聲音,都十分專注。
而瑞典醫生邊看,一邊看一邊繼續畫他的“火柴人”,因為他要復原這種檢查時醫生和患者各自的位置、姿勢等等,這樣有些不懂的地方以后可以慢慢分析,很多東西依靠文字是無法進行詳細和準確的描繪。
從彩超檢查來看,沒有發現什么問題,說明卡倫的手術非常成功,心臟彩超顯示心臟的各項參數,不管是靜態的還是動態的參數都正常,植入的瓣膜大小合適,開放與關閉功能正常,沒有出現關閉或開放不全。
卡倫的手術在心臟上縫合有上千針,只要這些縫針能夠停過愈合期就沒問題,縫線的固定只是臨時的,最終需要依靠心臟上的組織愈合。
心臟上的切口愈合時間非常短,因為心臟自身的血供非常豐富,血供越豐富,愈合能力越強,血供越差,愈合能力越差。
比如糖尿病患者傷口愈合時間長,甚至容易出現不愈合,因為糖尿病會引起末梢血運改變,導致血運差,所以傷口愈合慢或者不愈合。
“今天給他拔管”楊平覺得卡倫的狀態不錯,完全可以拔管。
夏書記下楊平的話,等下查房之后,他將給卡倫拔出昨天術前置入的氣管插管,讓卡倫進行正常的呼吸。
對于卡倫的恢復,瑞典醫生很是驚奇,他參與卡倫整個圍手術期的治療,近距離觀摩整臺手術,讓他見識世界最強的心臟外科手術究竟是怎么樣的,他的小筆記本上記錄了卡倫先生的整個治療過程,在征得允許后,他拷貝了卡倫的手術,這些資料對瑞典醫生來說無疑是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