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站在一邊給兒子點著臉上臟了的位置,嘴里說道“你大哥說了幾點回嗎”
“沒”
閆解放邊嘶呵著擦著傷口邊說道“我剛說完他就把電話放下了”。
“老大還是孝心的”
三大媽聽了這句話轉頭對著里屋說了這么一句,隨后接了兒子手里的毛巾又去投了一遍。
“哼”
三大爺不以為然地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隨后滴咕道“要是有孝心,也不至于騙我的錢”。
“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呢”
三大媽見兒子臉上已經擦干凈了,便將毛巾遞給閆解放,示意他再擦第二遍。
嘴里說道“等老大回來好好問問,說不定有什么誤會呢”
“扯吧”
三大爺現在說啥都不會相信兒子了,包括正在外屋嘶呵的這個。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錢收回來還是放在自己的手里把握一些。
“誤會怎么可能一個月了不著家兒誤會怎么我見他那次不跟我說明白誤會為什么房場的名字是于麗的”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這房場怎么能是于麗的名字呢”
三大媽問完這句話,對著二兒子說道“去屋里把衣服換一件兒,看臟成什么樣兒了”。
“我愿意的嗎”
閆解放這會兒心里還有著委屈,早上跑去電話局打電話,又跑著回來。
累不累先不說,摔的那一跤兒擱誰誰愿意啊。
三大爺家不是有車子嗎
是有,但是自從出了上次車子被偷和這次閆解成詐騙桉以后,三大爺對固定資產和流動資產特別的注意。
可以說是防火防盜防兒子了,所以早上根本不提讓兒子騎車子這一茬兒。
“知道知道,知道你受累了,知道你受傷了”
三大媽安慰了兒子幾句,又說道“這還不是為了你嘛,那房子不是你爸為了你要的啊這錢不是為了你的工作往回要的啊”
好么,現在都成了閆解放的事兒了,讓閆解放一肚子苦水自己咽了。
屋里的三大爺在娘倆兒在外屋說話的工夫,瞇著眼睛看著頂棚,心里想著老伴兒的話。
是啊,除了兩個人合起伙兒來騙自己錢,再沒有別的理由是他能想得到的了。
不是閆富貴想不到自家老大兩人離婚了,但這個理由被他否決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離婚真的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兒,離婚的男人好找媳婦兒,離婚的女人可不好找男人了。
所以閆富貴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理由來。
這個時候還沒有身份證那一說兒,都是戶口本。
而每家戶口本上的第一頁就是戶主的名字。
一般來說,家里的男人就是戶主,閆解成兩口子分出去以后單獨申領了戶口本。
當時戶主登記的就是閆解成,這是慣例,也是約定俗成的。
那在房屋登記的時候,一般也是登記在戶主的名下。
這個時候可沒有婚姻財產糾紛處理辦法,女人離婚一般都是凈身出戶。
所以閆富貴才會說是閆解成“叛變”了,去了老丈人那邊,跟媳婦兒合起伙兒來騙他的棺材本兒。
但昨晚的事兒和于麗的表現,又讓他對自己的猜測起了懷疑。
于麗幫著自己找老大,這不矛盾嗎
今天閆解放特許不用去學校,閆富貴的請假信是閆解曠帶去學校的。
今天閆解放的任務就是等在家里,等著他大哥自投羅網,抓住他大哥。
三口人說了幾句閑話,便都沉默了下來,眼睛都是望向了門外,支棱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
“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