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一抬頭,見是于麗回來了,便說道“燒好了,怎么這么晚啊”。
“秦姐去了,聊了一會兒”
于麗倒是會找理由,隨口解釋了一句,看了看爐膛子里的火,便脫了外衣上了床。
“你當我男人得了”
于麗躺下以后,看了看雨水正在看的書,笑著說道“每天都等我下班回家”。
雨水手里翻著書,嘴里回道“我要是男人,指定不讓你受這個累了”。
說了這么一句以后,雨水轉過頭看著于麗說道“再說了,哪個爺兒們能受得了你大晚上的出去伺候別的男人啊”。
“去,凈瞎說”
于麗伸手輕輕打了一下雨水,隨后頭靠著雨水說道“誰長大以前知道成為大人會這么的辛苦啊”
有人說,人生下來就是來受罪的,可李學武怎么感覺自己是特么來渡劫的呢。
人家趕上個周日,不是家庭聚會,就是親子活動,要不就是逛逛,放松放松。
而李學武準備今天睡懶覺的時候,電話是一個接著一個。
他現在無比后悔家里安了電話,就像當初他后悔下載了微信一樣。
沒有電話和微信的時候,一天工作就那么幾個小時。
有了電話和微信,特么的三百六十五乘以二十四小時全在工作。
最早來電話的是二叔,問了問老太太的身體,又說了給父親帶的中藥,讓去接車。
因為二嬸兒和大姐李娟都在鐵路上班,這捎帶藥材的事兒就簡單的多。
每次都是放在吉省局過來的車上,李順再去接站。
每次都不多,都是二嬸兒的關系,所以方便的很。
放下電話,李學武準備回去繼續睡。
他現在眼睛還沒睜開,算是睡夢中,覺得自己還能睡的著。
可剛走到炕邊,電話就又來了。
這次是鋼城的周亞梅,是來談那本犯罪心理學的事兒。
李學武這邊安了電話便給認識的人打了電話通知,當時還挺高興的,畢竟聯系方便了。
現在他想哭,周亞梅也是聽出了李學武慵懶的語氣。
因為聽見李學武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打哈欠了。
“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不,不算是”
李學武倔強地閉著一只眼睛,因為只要閉著一只眼睛就算還沒睡醒。
“至少你不是第一個這個時間打來電話的”
“對不起啊”
周亞梅也是不好意思地說道“晚上的電話不好接通,早上這會兒才有把握一些”。
給李學武解釋了一句,隨后又說道“你寄來的書稿我重新校訂和修改了,今早郵寄走了”。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積蓄了一些精神,說道“我接到書稿會再看一遍的,合適了就送去出版”。
他倒不擔心這本書沒地方出版去,這個時候的審核制度沒那么復雜。
鋼鐵部這邊就有自己的出版社,工安系統那邊也有,無論走哪個渠道都方便。
畢竟他的級別在這兒呢。
再說了,他在部里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名聲的,他的同學也是助力。
“好”
周亞梅手里拿著電話,說完了正事兒,好像不知道怎么跟李學武說別的了。
說多了怕李學武不滿意,可現在讓她掛電話她是想聽聽李學武的聲音的。
李學武也察覺出了周亞梅的心思,順手將椅子拉了出來,坐下后問道“孩子該安排上幼兒園了吧”
“是”
聽見李學武這么問,周亞梅好像有了精氣神一樣,笑著說道“借著隔壁谷院長的光,安排在了離家最近的醫院幼兒園”。
“那就好”
李學武又打了一個哈欠,強支著精神說道“我和顧寧去得下個月了,時間不一定”。
“好的,我等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