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看李懷德不說話,對著值班車長交代,要他們趕緊將這里的情況往上報,催前面的清雪車趕時間。
掛上電話,李學武對著李懷德請示道“咱們是不是也得往上報”
“嗯”
李懷德的手背虛擔在桌子上,手指無序地敲了敲。
“讓調查部上報,咱們只管安全,不管其他業務”
“是”
李學武嚴肅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后面走。
這會兒姬衛東已經在用濕毛巾擦臉了,可臉是越擦越紅。
“怎么了”
知道出事兒了,姬衛東抬起紅彤彤的眼睛看了走過來的李學武一眼。
李學武坐在了他對面兒的硬座椅上解釋了前面的問題。
“草”
姬衛東往桌子上一摔毛巾,看了看手表,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對著手底下人說道“發報,按照李處長說的,就實際情況發出去,隨時等待回信”。
調查部的值班人員應了一聲,轉身就往硬臥車廂跑,看樣子發報電臺就在他們的硬臥車廂里。
擦了臉,又聽見了這種消息,姬衛東已經清醒了,走到窗邊撿起手電筒照了照。
“看樣子先前播報的那場大雪還有后續啊”
李懷德背著手嘆了一口氣,走到收音機旁邊擰開了旋鈕,想聽聽有沒有什么消息。
他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現在是凌晨三點,哪里有新聞播給他聽啊。
聽著匣子里的滋滋聲,李懷德很是無奈地再次嘆了一口氣。
這是天災,可不是人力能解決的問題,任誰來了都沒轍。
李學武沒跟這兒等消息,去硬臥車廂叫醒了睡覺的隊員,開始警備。
別看列車現在是在荒野之中,可李學武絲毫不敢大意了。
他們干的就是保衛的活兒,列車走著的時候無所謂,誰還能跟鋼鐵巨獸硬碰硬。
可現在這條鋼鐵巨獸停下來了,那就是待宰的羔羊,可不敢這個時候出問題。
所以叫醒了所有的隊員,將輕機槍都支上了,以便不時之需。
李懷德見李學武忙前忙后的也沒說什么,在保衛業務上,李學武做的很好。
只是交代睡眼惺忪地走過來的金耀輝安排值班員給大家準備夜宵。
隊員們剛醒,胃里沒有東西,身子就冷,沒有精神頭兒。
如果喝一碗粥,再吃一個熱騰騰的饅頭,絕對能精神不少。
李學武安排完這邊的車廂,又拿起電話給車尾的隊員們安排了工作。
現在的情況就是,所有人都得起來執行警備工作。
李學武安排完更是回車廂換了自己那身皮毛衣服,帶著一隊人下車開始巡邏了起來。
老話兒講,下雪不冷化雪冷,現在外面的氣溫倒是沒有多低。
可風卻是很大,吹的雪花在天空中亂飛。
列車所在之處正是一處彎道,最不好警備的地方。
如果列車是直的,那前后車通過瞭望口就能看見列車的安全情況了。
可現在這種弧度,只能安排人下車在頂弧的位置巡邏。
緊了緊頭上的帽子,李學武抿著嘴躲避著亂飛的雪花,從車頭的位置一直走到了車尾。
上了后面的車頭,李學武跟值班的隊員們談了談,說了現在的情況,交代了處理預桉。
列車上的環境沒有后世那么干凈整潔,但溫度不低,兩頭的車頭都帶著自己的煤車,再燒三天都沒問題的。
待了有十分鐘左右,帶著換崗的隊員們又下了車,從弧頂又走回來去了車頭。
等把所有的崗都帶了一遍,回到客運車廂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怎么樣上面回復了嗎”
李學武看了看正坐在座位上抽煙的姬衛東,問了一句。
姬衛東點點頭,吹了一口煙說道“讓等,說是已經聯系前面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