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年和楊鳳山都知道,這是李學武的計策,想知道嗎來吧,求我。
“要不,我去一趟保衛處”
聽見徐斯年的話,楊鳳山皺著眉頭低下了頭,沒有發表意見。
這種話叫領導怎么說,難道領導真的開口叫你去求人啊。
得了,自己就是屬桌球的,誰逮著都懟一桿子。
徐斯年見廠長不說話,拎著文件夾便出了門。
回到自己辦公,挑挑揀揀的,選了一盒最貴的茶葉,肉疼地扯了扯嘴角,但還是拿著走出了門。
這時候辦事兒哪有干說的,真不拿東西去,就更沒辦法開口了,你要面子,李學武就不要面子啊
等下了樓,沿著主辦公樓與保衛樓之間的甬路,邊走著邊想著該怎么跟李學武說起這件事兒。
誰不想要這份成績,誰不想做主達成與紡織廠的合作協議,誰不想給廠里職工謀福利。
一句話,能得名利者,眾往之。
進了保衛樓,徐斯年就有種不好的感覺,他以前發過誓的,再也不來這邊了。
可屢次破戒,不知道報應會不會應在今天。
等上了三樓,走到走廊的盡頭,卻是聽見李學武在講電話,猶豫著還是走了進去。
“是是是,我知道”
李學武拿著電話便見著徐斯年走了進來,對著揚手里的茶葉桶的徐斯年示意坐,自己則是拿著電話繼續說著。
“我問的終究不是具體辦這個事兒的人,信息可能會有誤差,這你自己也清楚”
聶連勝在鋼城那邊都要抓耳撓腮了,這消息不確定怎么判斷形勢。
“老弟幫忙看看,這事兒的真實性多大”
“我哪里估計的準啊”
李學武先是推了一句,隨后說道“還是那句話,只要老哥不在這一次的范圍內,那就是好事兒,如果沾了邊兒,趕緊處理掉,危險性我就不跟你強調了”。
“當然當然”
聶連勝在那邊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說道“謝謝,謝謝兄弟的幫忙,實在不知道怎么感謝好了”。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都是緣分,我倒是希望你老兄什么時候放假了來京城游玩啊,我一定盡地主之誼啊”。
“一定,一定”
聶連勝嘴里答應著,可臉上的汗順脖子往下流啊,跟李學武道了別便把電話打給了于敏。
他頗為有種時不待我的緊迫感,李學武這邊卻是輕松寫意。
“來我這兒還這么客氣”
放下電話后,李學武順便諷刺了徐斯年一句。
以前都是徐斯年來這邊偷茶喝,這可是頭一次見著“回頭茶”啊。
“這叫求人好辦事啊”
徐斯年知道李學武明白自己來的意思,所以也沒有藏著掖著,爽快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李學武笑了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骨,笑道“這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可是清如水,明如鏡,可從來不收禮辦事的”。
“到我這兒就不行了”
徐斯年笑著掏出了煙,給李學武扔過來一根,自己點了。
隨后笑道“我找人辦事,不拿點兒東西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老覺得人家會拒絕我一樣”。
李學武接了徐斯年的煙卡在了耳朵上,繼續活動著身體,道“拿了東西就能辦了不見得吧”
說著話走到辦公室窗子邊上,看著窗外的春景,道“要我說啊,我們年輕人就是比不過你們這些老同志,忒青澀,忒不懂得人情世故”。
徐斯年叼著煙,瞇著眼睛看著李學武在那兒裝嗶。
今天是求他來了,這個嗶得讓李學武裝下去,還得聽著。
嘿,還年輕人,還青澀,還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