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笑著應了一句,又拿出香煙來敬給錢師傅。
錢師傅擺了擺手,笑著拒絕道“我是不會抽煙的,怕傷了舌頭”。
這話卻是真的,老一輩的手藝人都有股子匠人精神。
錢師傅是廚子,這舌頭上的味覺是手藝的基礎,哪里肯讓煙葉傷了去。
其實坐在這的幾人都不抽煙,李順是醫生,那是養生的主兒。
一大爺也不抽煙,傻柱過來完全就是打個招呼,他手里的煙盒散了一圈兒,現在還剩十九根。
都是窮苦日子,誰也別寒磣誰,誰也別瞧不起誰,互相理解吧。
“學武呢,剛才我還見著他了”
“說是出門辦事去了”
見一大爺問,沒等李順解釋,傻柱先解釋了。
李學武跟他的關系自然不用挑剔的,如果由著李順解釋出來,好像李學武不講究似的。
這幾人坐在這,不能說是德高望重吧,但在傻柱這也算是長輩呢。
早來的人都圍著這邊或是坐著,或是站著,耳朵都豎著聽話兒呢。
“嘿,可真忙”
閆富貴笑著點點頭,手里捋著那根煙,轉頭對著李順問道“你想找他都得提前約時間吧”
這話說的真到位,他本就是李順救回來的,現在看著跟李順的關系好的樣子,借著玩笑話就說出來了。
他本就是院里的三大爺,算得上是李學武的長輩,說這么一句并不失禮。
但這塊兒坐著的都是院里人,家住的放個屁都能聞著味兒的距離,閆富貴是個什么意思誰不知道。
不過沒人搭理他,起了話頭的易忠海轉頭跟李學武的姥爺說話去了,李順還是那副微笑的表情看著傻柱,好像沒聽見閆富貴的話一般。
李學武在傻柱的婚禮這天離開,實屬時間躲不開。
現在每周日,俱樂部籌備人員都會聚在一起開個見面會。
上周是去參觀了工商聯合會的茶館,這次卻是體委那位副主任,帶著體校的領導和老師來這邊參觀了。
李學武說是招人來上班,但總得讓人家信服你這不是個草臺班子啊。
按照約定的時間,李學武連早飯都沒吃,早早地就來了大宅這邊。
這有人管和沒人管就是不一樣,這管事的有學問和沒學問又是不一樣。
婁姐上崗一周,李學武站在大宅門口就能看出不一樣來。
“李處長,您來了”
周常利聽見車動靜,還沒等李學武下車叫門就把車馬門打開了,站在門口主動跟李學武打了個招呼。
李學武微微皺眉地看著他,這小子不是特么吃錯了藥了吧
以前每次來,雖說不敢跟他耍橫說臟話,但總像頭倔驢似的橫瞪的。
即便是自己給了他錢,還是那副屌屌的,又特么怕自己,又特么保留最后一絲倔強的樣子。
就像他自己跟他的兄弟們說的,他不是看大門的,他是來幫李學武這個兄弟忙的。
但今天咋回事不用叫門就給開,還泥馬站在大門邊上微笑著。
李學武看見他這幅樣子突然不想進去了,別特么有詐吧
這刁民想害朕
他坐在車上看著周常利,周常利則是站在大門口看著他。
兩人僵持了一會,周常利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尷尬。
碼的,自己這是怎么了
以前的自己可是從來不會向權貴低頭的,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到底是因為啥,自己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直到李學武從院里看見了王小琴的身影,這才把車開進了大門。
吉普車路過周常利的時候,李學武扯了扯嘴角,說道“我還是喜歡你剛來時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
在周常利錯愕地看著李學武背影的時候,還聽見了李學武的交代“你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