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楊鳳山還是一貫的有耐心,示意李學武繼續說下去。
李學武拿起煙灰缸上的香煙抽了一口,隨后說道“羊毛,即便按照他們的收購價格,咱們的羊毛收購價很低,還有的賺”。
一邊說著,李學武一邊彈了彈煙灰,道“可咱們這羊毛不一般啊,這是邊疆羊毛,不論質量,這可是救災羊毛啊,是做好事啊,他們怎么會占這種便宜”
楊鳳山側了側頭,沒理會李學武的扯澹磕,而是問道“如果搭上南方的熱帶水果”
“如果您“送”了“邊疆產的”普通水果”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強調道“那就是代表邊疆受了災的群眾感謝紡織廠的支持啊,我想,弄個儀式,宣傳一下不過分吧”
“嘶”
徐斯年坐在沙發邊上,看著李學武指鹿為馬不要臉的模樣已經驚呆了
邊疆邊疆特產榴蓮啊
甭說他驚呆了,景玉農也驚呆了,羊毛還能這么賣的嗎
這難道不犯錯誤嗎
好像不犯錯誤,還特么有點榮譽
屋里的幾人看著李學武,或是瞪眼睛,或是瞇眼睛,久久都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時凝滯了起來。
徐斯年想,就算現在李學武指著外面的天說是黑的,他們都得思考一陣了。
李學武再次抽了一口煙,緩緩地說道“紡織廠嘛,總有計劃外的生產不是”
說完又挑了挑眉毛,道“那皮革廠也有計劃外的皮鞋、皮包、皮箱子嘛”。
“太多了吧”
景玉農懷疑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一列火車,就算把羊毛和皮革都兌換了出去,換回來的布匹和皮鞋、皮具能干啥”
說完還頗為調侃地說道“難道咱們廠還得開個店”
“只怕咱們沒資質”
李學武也沒給她面子,直接回了這么一句。
再看向楊鳳山,道“我還認識京城機械三廠的保衛處處長,可以拿消耗不掉的皮鞋和布匹換電風扇嘛,還可以換收音機”。
“那電風扇呢收音機呢”
景玉農不顧楊鳳山阻止的眼神,追著李學武問道“你就是有再多認識的人,轉了一圈,五馬倒六羊,換回來的這些東西呢”
楊鳳山見景玉農還是問了出來,遺憾地低下了頭。
而李懷德則是笑呵呵地看著她,眼里全是嘲諷和輕蔑。
徐斯年則是咧咧嘴,他就知道李學武滿肚子壞水,一定會挖坑,一定會挖坑。
廠長都只是說“繼續說”,可都不敢輕易接這損小子的下茬兒。
沒想到,景副廠長還是掉坑里了。
女人真的是容易被調動情緒影響判斷的,現在徐斯年看景玉農就有些急了。
困擾她這么長時間的問題,在李學武這,輕描澹寫的就解決了。
解決了
他怎么能這么輕易的解決
不可以
景玉農盯著李學武,就是要問出她最后的倔強
不能給李學武裝嗶的機會
李學武仔細看了看景副廠長的臉,猶豫了一下,這種主動伸過來挨巴掌的,他真的有點不落忍。
“景副廠長,這水果不讓賣,羊毛和皮革不好賣”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很是認真地問道“那您說,這不要票的布匹好不好賣
“皮鞋好不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