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器之還猶豫著是不是告訴處長一個事實,那就是您啥時候在乎過廠長的臉面啊。
要是您在乎,您這幾次啪啪地往廠長和副廠長臉上甩巴掌又是在干啥
“算了,別再忘了”
李學武沒等說話費勁的沙器之回答,拿起電話就打給了徐斯年。
“喂,我,李學武”
“干啥”
徐斯年在那邊聽見是李學武,不耐煩地問道“你一下午都去哪兒了,找你找毛丫子了”
“不是說去談業務嘛,都特么累死我了,連口水都沒喝上呢”
李學武大聲喊著累,同時抱怨道“你瞅瞅你們干的都叫啥事兒,自己禍禍完了,讓我給你擦屁股”
“拉倒吧你”
徐斯年端著電話看了看門口,隨后輕聲道“那我問你,你見著景副廠長了嗎”
“她干啥”
李學武吊著眉毛道“沒看見啊,咋地了”
“還、還、還咋地了”
徐斯年歪嘴問道“剛才我問你一下午都干嘛去了,你怎么說的”
“談業務啊”
“還是的啊”
徐斯年逮著禮了似的,端著電話說道“景副廠長得著消息,也跟著你去了,要是沒出意外的話,你們應該會撞上的”。
“她知道我上哪兒了就跟著我啊”
李學武不耐煩地說道“不是說好了特么全權交給我的嘛,她跟著干屁呀”
“噓”
徐斯年躲了躲電話里的罵聲,看著跟廠長一起站在他門口的景副廠長,都不知道應該怎么提醒李學武是好了。
你再看景副廠長得臉,就跟猴屁股似的,滿臉怒氣都要冒火了。
李學武罵了一陣,也沒打算再搭理那邊,對著電話道“跟廠長說一聲,一會兒各廠去拉水果和羊毛皮張,叫人點數點稱”。
“啥”
徐斯年看著景玉農冷著臉要走,剛想幫李學武解釋幾句,說著話都是罵他的。
可李學武接下來的話不僅讓他定住了,就連廠長楊鳳山和怒氣沖沖要走的景玉農都釘在了哪里。
“不可能”
景玉農剛才就是去告狀的,早說李學武不可信,一定會拖延時間,浪費機遇。
她跑了一下午的企業,就是為了證明李學武根本沒有去談業務,只是在拖延寶貴的時間。
剛從廠長那出來,勸說廠長暫時先同意一到兩個聯合企業的建設,打開局面后再安排工人子弟。
現在好了,她還沒回去落實工作呢,李學武隔著電話給她一頓罵不說,現在又來了一個大巴掌。
這誰能受得了啊這
景玉農喊了一聲就要往辦公室里沖,可端著電話的徐斯年被另一邊“哐”的一聲給嚇了一跳。
看著景玉農瞪著自己,徐斯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這個他一向這么沒素質”。
說完放下了手里電話,滴咕道“啥人呢,沒素質,說掛就掛”。
景玉農大口喘著氣,轉回身去看送她出來的廠長,可身后還哪有廠長的身影。
不用說了,剛才在廠長辦公室里談的那些話,現在通通失去了作用。
她不會自討沒趣,現在拿著協議去找廠長簽字蓋章了。
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景副廠長,您別生氣,他這人就跟我這樣”
徐斯年勸著景玉農,盡量不要讓她在自己辦公室里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