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上次去的時候就聽許寧說了這件事,大家也都當笑話聽,沒誰在意。
就連聞三兒自己也沒在意,現在說起來也只是怕嘴不嚴實,其實他就養了小桃,別人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還能說啥。
“晚點兒再說吧”
聞三兒搓了搓下巴,道“我又不可能一直在鋼城,孩子大了就讓他們娘倆兒回來,孩子還得上學呢”。
李學武看著聞三兒嘴里滴滴咕咕說著車轱轆話,顯然這是做了壞事心里不踏實。
可這壞事又勾搭人,想不做忍不住,只在李學武說出來以后找平衡呢。
要李學武說啊,既然都沒干人事兒,那就不當人算了,何必為難自己呢。
但這酒桌上可不能這么逗三舅,他爸還跟桌上坐著呢,聽見了怕不是要削他。
“學武什么時候再去羊城”
三叔轉過頭來笑看著李學武,道“現在你丈人就在羊城,以后也方便了,帶小寧和孩子過去玩”。
“這可說不定”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我丈母娘說了,等我小舅子結了婚就退了,跟我丈人去羊城,到時候我許要搭方便車去看您呢”。
“哈哈哈”
三叔笑道“還得等那個時候想去就帶著孩子去吧,我招待你,你回來這兩年羊城變化可大”。
“有機會的,我得去”
李學武笑了笑,沒把話說死了,他是要去的,但不能現在跟桌上說。
跟二叔的關系只是小時候二叔幾次回來親近些,又因為性格相近,家里人總說著。
所以李學武上門去找二叔的時候也不覺得膽怯和隔閡。
但總有些距離在。
畢竟再淘鬧的孩子總有成家立業的那一天,二叔早已經不是那個讓爺爺頭疼的孩子。
而他,也只是剛成年。
倒是三叔,小時候家里人或者鄰居們總說,李家有個當兵的,厲害的很。
又有說李家老三有出息,能借光啥的。
反正李學武小時候是聽著三叔的光榮長大的,卻是少見三叔回來。
即便是有消息,也只是跟父母和老太太之間的,跟他這樣的孩子沒什么接觸。
等真正跟三叔有交集還是去了南方當兵以后,三叔不僅親自安排他入伍,還經常帶他回家吃飯。
這樣叔侄兩個才算親近起來。
要說遠近,兩個叔叔一般齊,但終究是三叔對自己的關注更多些,說的話題也更接近些。
二叔更有些江湖氣,土匪氣。
許也是在林業養成的,這個時候的林業環境很復雜,更艱巨。
林業的干部出勤一定是要帶槍的,長的短的都有,還特別的狠。
不僅僅是林子里的動物,還有人。
似是張萬河這樣的,就在深山里討生活的老民比比皆是。
他們種地,也打獵,更多的是采集林子里的藥材和特產。
而這些人的地在深山里,不產糧,不算做耕地,到最后劃歸成了林業管理。
說白了就是農林牧漁里的“林民”,砍樹、伐樹、種樹、看樹。
這些專屬一個系統,又不在一塊兒居住,管理上很困難。
且這些人以前的成分都不咋地,似是張萬河這種的土匪,更是占了絕大多數。
為啥李學武每次去鋼城押送人員都是帶著家伙呢,這個時候要是在公路上被搶了,還真就不是新聞。
要說沒被搶過,或者說沒見過搶劫的,都不算跑運輸的司機。
李敢就是管這些人的,要是沒一點霸道,還能震得住他們
在家的時候就是小霸王,進了林業系統,那更是如魚得水。
以前是業余組的,現在成了專業組的,扛著槍很是一頓熱鬧。
現在二叔李敢在林業只是科級干部,但說話卻比正處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