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富貴本以為自己是一家之主,能進去問問,講講情,說句話,了解了解情況啥的,可是連他們家門口都沒靠近上去。
說了兩句,但見警戒的小伙子掏出了槍,嚇得他差點坐在地上。
等找了閆解放去小屋,又跟哭不停地媳婦問了情況,這才知道葛淑琴啥情況。
他早就知道這個兒媳婦兒不是啥正經人,但也沒想著就是多壞的人。
以前不認她,想著老大趕緊把她攆走,別在這院里丟人現眼,也別在敗壞家門。
可自打那一晚,葛淑琴的變化是他能看得見的,現在又有了身孕,這咋能叫他坐視不理呢。
聽媳婦兒說,人是李學武領來的,他這心里實在是沒底。
要說一個院兒住著,李學武多少都能照顧著,但就依著他,依著他們家跟李學武,跟李家的交情,能照顧多少
“馬三兒當時讓你接觸過的人你所知道的,最厲害的,或者說級別高的有誰”
“我知道您的意思”
葛淑琴點點頭,手有些抖,但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回道“我的出生環境和生活環境您也了解了,我這樣沒有文化,沒有特殊才能的,怎么可能被安排接待那些人”。
姬衛東看了看她,吊著眉毛道“可馬六子手底下人說你很有能耐的,會說話,會討好人,能打開局面”。
“如果,如果我我被他們重視”
葛淑琴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抿著嘴說道“我還能被安排去勾引閆解成這樣的人嘛”。
這個回答倒是讓姬衛東頓了一頓,李學武的司機,再有能耐也不至于用頭牌去擺平。
所以現在姬衛東也對于敏的話產生了懷疑。
依著他交代的關于李學武的事,還有別的情況,看來這小子很怕死,想戴罪立功想瘋了,是點兒事就咬。
“還有別的情況要交代的嘛”
“沒了,李處長在,我不敢隱瞞,我都說了”
葛淑琴哭著,以前的潑辣和沉穩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眼淚。
李學武只坐在一旁看著,并沒有在審訊的時候插話,即便是現在,他也沒開口。
李學武不相信眼淚。
“那好”
姬衛東點點頭,示意讓她簽字,同時看了李學武這邊一眼。
等葛淑琴在筆錄上簽完了字,這才道“我安排人先帶著你去醫院體檢,然后暫時收押,這邊的情況我們會調查清楚,到時候是回鋼城處理,還是在這邊,會告訴你”。
“嗚”
聽到姬衛東這么說,葛淑琴一下子便哭了出來。
剛才擔驚受怕的還只是默默地流淚,現在直接決堤了。
李學武看姬衛東起身了,便也跟著站了起來,同時還嘆了一口氣。
按照葛淑琴的交代,大事沒有,小事一堆,不過都是爛糟事兒。
李學武要還是治安股的,那還有時間聽聽,可現在的他只覺得姬衛東把自己的時間給浪費了。
當兩個調查員給葛淑琴戴了銬子,一邊一個帶著她走出屋子的時候,院子里一直在等的三大媽便哭出了聲音。
而閆富貴則是皺著眉頭,苦著臉,看著低著頭的葛淑琴和她身后跟著走出來的李學武。
這院里好事兒的多了,這會兒見著公家來抓人,全都躲了。
不過墻角和窗子里躲躲閃閃的目光還是刺痛了閆富貴的心。
三大媽還要上前去拉葛淑琴,卻是被調查員一把給推開了。
當這是干什么了,抓捕,要不是因為在李學武這,早一腳上去了。
閆富貴攙扶了媳婦兒,卻是只能等著人被帶出來垂花門,這才截住了李學武。
李學武跟回頭打招呼走人的姬衛東點點頭,這才面對了三大爺。
“學武啊,這這”
閆富貴也不知道現在應該說啥了,嘴角顫抖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已經回了家的李順又走了出來,眉頭微微皺著。
這院里的事,李家從來不攙和,李順也不是愛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