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李學武邁步就走,閆富貴叫了一聲見他也不站下,看了李順一眼便追了上去。
別看干巴瘦,別看大病過一場,這腿腳兒可夠利索的。
剛進門廳就追上了李學武,且跟著出了大門外。
“你這是干啥”
李學武皺著眉頭看著三大爺要往他手里塞錢,微微后退了一步。
被讓出來的閆富貴看著車邊李家的婦女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會兒大晚上的,胡同子里也沒人,倒是沒那么臉紅。
“這你找人說話的,總不好讓你搭人情”
閆富貴往前遞道“你也知道三大爺家的情況,只能表達個心意”
這得虧是大晚上的,要是白天,李學武非得抬起頭看看天,看看這日頭是不是打西邊上來的。
三大爺的錢還有往出拿的
不是到了手里就不出去了嘛
老太太和顧寧都在車上,劉茵和李學文站在車邊看見了,也沒接茬兒,因為李學武還沒說話呢。
這卻是李家的規矩,孩子大了得當大人看,父母不能處處給接事兒。
李學武低頭看了看三大爺手里的票子,又抬起了頭,道“少了點吧,才五十”
聽見李學武的話門外的人都愣了一下,再看李學武的表情,卻是都知道這是在說反話呢。
“知道找我求人情的都使的啥嘛”
李學武呵了一聲,道“小黃魚您不會不認識吧”
閆富貴有些悻悻地收回了手,滿臉的苦澀。
“知道為啥都用小黃魚嗎”
李學武吊著眉毛問了一句,隨后也不等三大爺回答,便說道“因為他們知道,即便是小黃魚也求不到我的人情,可他們沒別的了”。
說完再次看了一眼三大爺手里的票子,道“跟您說這個不是想說我人情貴,讓您記一輩子,而是想說,幫您是出于鄰居之間的感情,您不能拿這玩意兒來羞辱我”。
“學武,三大爺”
“行了,他三大爺,學武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劉茵見著閆富貴窘迫著臉曬在那也不大好意思了,趕緊過來墊了一步,好叫他下了臺階。
“實在是學武沒因為私事求過公家,就連我們家里的事兒他都不麻煩公家,您家這事他可真是破了例看了,可不能這樣”
“哎哎”
閆富貴見著李學武耷拉著臉上了車,打著了火就要走,忙走到車邊說道“學武啊,別跟你三大爺一般見識,今天我也是”
“三大爺”
李學武手扶著方向盤,看著他說道“人貴自救,我能幫的終究是表面,這里子,還得是您家自己來處理”。
“我知道,我知道”
閆富貴扶著車邊道“解成回來跟我說了,要領他媳婦兒回來,家里人也都說了,不問她以前的事,就看以后”。
李學武見閆家的一家之主表了態,便也松下了態度,道“那就勤去著點兒,那邊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但人家要辦的是大桉子”。
說到這句的時候閆解成也從門廳里走了出來。
聽老高的大個子,往那兒一杵跟電線桿子似的。
“她這個,跟大桉的標準差著十萬八千里呢,你們態度積極點兒,他們還能真帶著個孕婦跑幾千里地折騰”
“懂了、懂了”
閆解成和閆家其他人不懂李學武話里的意思,剛才還以為葛淑琴犯了多大的事,惹了多大的麻煩呢。
這利己主義是人之常情,在現實面前,啥叫婚姻,啥叫感情啊啥叫家人啊
閆富貴終究是老姜一塊兒,聽明白了李學武話里的含義,這才追了出來。
剛開始還以為李學武故意抻著要錢呢,沒想到卻是被李學武說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