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慧美跟丁萬秋點了點頭就要出去,卻是被丁萬秋叫了一句。
“姑娘,不問問你師父他們怎么樣了嘛”
“不不問了”
佟慧美站在門口,面朝向外,頭略低著,聲音有些顫抖。
“作別時我已把情分說盡,他們也把絕情道完”
佟慧美手捏了捏衣角,沒看向這邊,道“我和嬌嬌已然死過一次,現在是新生,多少舊恨也罷,多少舊情也罷,您別再提了”。
說完,也不等丁萬秋再說什么,便已經出了門去。
“唉”
丁萬秋嘆了一口氣,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啊”。
看見舊相識了,這才又有了些感慨,不過卻是沒有再落淚。
悔恨的淚路上已經灑完了,感動的淚剛才也已經在飯桌上混著酒水下了肚子,現在他的眼睛里只有干涸的事故。
“我下午的火車,要去鋼城”
李學武點了點手上的時間,道“所以今天咱們有緣,但也得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一句是在提醒丁萬秋,閑言少敘,廢話少說。
李學武不信他跑回來就沒想著來找自己,不然為啥往這兒跑
這諾大的四九城就沒埋他的地方了
羊肉是真的,酒也是真的,話也是真的,現在李學武就想看看丁萬秋是不是真的了。
“我沒什么好說的,現在就剩下這條命了”
丁萬秋攤了攤手對著李學武長舒了一口氣道“手上的工夫你也知道,隨兄弟你安排,哪兒都成,給口飯吃就成”。
李學武看了看他,問道“不想著以前的事了”
“呵呵,哪能不想”
丁萬秋苦笑了一聲,不過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道“但現在不能想,我得先活下來”。
“活下來”
李學武眨了眨眼睛,盯著丁萬秋的眼睛問道“剛才我跟周常利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兄弟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丁萬秋倒是江湖,沒了本錢,卻也變得灑脫了起來。
“這四九城他留不住,你同樣也留不住”
李學武坦誠地說道“你的處境比他還危險,我不知道你為啥回來,但現在你得走”。
丁萬秋看著李學武,知道這是在攆他了。
不過要是攆他,只有那一頓飯就成了,為啥又帶著他回了大院,又見了舊相識
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即便是年輕那會兒再不學無術,也知道李學武這人的深沉。
既然李學武都說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那他也就別抻著了。
“你說,我應該往哪兒走”
丁萬秋光棍地說道“你來安排,讓我干啥我就干啥,老哥這句話放在這了,絕不反悔”。
李學武瞇起眼睛看了一會,道“那就去吉城吧,替我朋友管管事”。
“好我去”
丁萬秋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在答應完以后卻是探身問道“不是鋼城嘛,怎么又成了吉城了難道是”
“呵呵,朋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