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殊抿了抿嘴,道“這些天都在開會,風向已經形成了,就看怎么行舟了,是順風還是逆風,都看自己”。
“我嘛,順風仗也打得,是逆水行舟也干過,呵呵”
李學武輕笑道“我倒是更喜歡先慢慢劃,看哪邊劃的舒服再決定方向,總不好往漩渦里扎”。
“你這么想是對的”
韓殊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頭道“昨天晚上文學打回電話也是這么個意思,看來是我過于理想化了”。
“也不是,站位不同罷了”
李學武笑著寬慰道“我認為學校嘛,還是應該更純粹一些的好,包括老師和學生,要把學習和教研放在首位,其他的,我認為都是次要的”。
“像是您,和學校里走出來的青年學生,保有理想和信念,才是這個社會不會走向極端和偏頗的保證”
李學武澹澹地說道“如果有一天,象牙塔里也開始有了我們這種功利主義,學術不端,管本位思想,那才是危險了”。
“你倒是處廟堂之高,憂其民啊”
韓殊笑看了李學武幾眼,道“我可聽有人說你了,像是你這樣的青年俊杰,更應該放在地方去鍛煉,去成長,走行政路途更加的合適”。
“哈哈哈,那可真是錯愛了”
李學武笑道“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我這只腳,只適合穿這雙鞋,如果換了鞋,說不定這腳也不是腳,鞋也不是鞋了”。
“你倒是難得的清醒”
韓殊跟李學武相處的事件越長,越能感受到李學武的優秀,愈加的欣賞這位“不學無術”的學生。
李學武在企業和強力部門所表現出來的能力換到地方就一定能行嗎
韓殊覺得李學武是可以的,一個人的能力不僅僅是表現在其工作成績和文化水平,更應該表現在于其應對復雜環境所體現出來的適應性能力。
李學武就是有這種在亂中取勝的優秀品質,軋鋼廠僵化的保衛處都能被他打開缺口,那地方更廣闊的空間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不過韓殊也贊成李學武要留在企業的觀點,倒不是現在企業的待遇更好,上升空間更方便,而是計劃。
到了他這個級別,不是能胡亂前進的時候了,哪能今天干這個,明天干那個的。
再說了,企業到地方,地方到企業,這種高級管理者之間的交流也是一種實踐之路。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
李學武自己知道,在軋鋼廠,他可以做很多事,躲避很多沒必要的雷。
再大的風浪,這鋼鐵行業是不能斷了的,沒人敢說工人的不是,即便是在最危險的時候。
軋鋼廠最危險的時候可能就是廠長以下,很多干部帶頭下去打掃廠里的馬路吧。
“我很贊成你的決定,尤其是當你獲得了模范獎狀的時候”
韓殊笑了笑,道“你現在是工人階級的代表了,要多為工人們著想,多站在他們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呵呵,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李學武看著師母道“還得感謝您和老師的付出,方案有你們的幫助才能完備,我的工作更是離不開老師的教導”。
“太謙虛了,哈哈”
沒有哪個老師不想桃李滿天下的,又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學生的夸獎的。
尤其是李學武這樣優秀的學生,更是讓她感覺到了開心。
“文學昨天還說呢,以后不能讓你叫他老師了,現在還好,要是你以后得成就超過了他,讓他情何以堪啊,哈哈哈”
“是老師的關愛和厚愛”
李學武喝了一口茶,道“我可不敢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的話,老師的為人處事還是讓我受用匪淺的”。
“他就是個慢性子,就得你這樣的學生在后面給他壓力”
韓殊笑著起身去樓梯邊上拿了一個包過來,道“這個是給他帶的衣服,你幫他拿過去吧,幫我叮囑他好好吃飯,注意身體”。
李學武也知道自己的時間緊,起身接了包,道“是您辛苦了,在家照顧孩子不說,還得幫老師處理事務,我替老師跟您道謝了”。
“哈哈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