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挖坑就夠累的了,再特么往上抬,十幾個小子差點累斷了腰。
李學武叫來了卡車,甩了三十塊錢,找了周圍看熱鬧的壯漢一起給棺材抬上了車。
他也是損,聽了調查員對鐘慧蓮的突擊審訊后當場就讓姬衛東把人放了。
姬衛東看著鐘慧蓮祈求的目光也是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見著真混蛋了。
當卡車嚎叫著開出了墳地,在看熱鬧的一群人的注視下,在那些人得著抬棺材錢的喜悅表情下,這伙兒來挖墳的人上車離開了,留下了站在原地的鐘家姑奶奶鐘慧蓮。
“要說不是人,還得是你啊”
姬衛東腳踹著棺材,跟眾人一起擠在車廂兩邊,看了一眼車后越來越遠的鐘慧蓮,不由得對著身邊的李學武說了一句。
李學武卻是挑眉問道“幼這會兒懂得憐香惜玉了要不要喊停車,讓你把人接回來”
“就當我沒說”
姬衛東扯了扯嘴角,不再看后面,而是看向了腳踹著的棺材。
調查員審訊出來的結果他自然也知道了,鐘慧蓮這女人就是個蝎子,毒蝎子。
大錯沒有,但是對男人,對家人,沒特么有一點兒人性。
當初跟著李學武去抓胡惠生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女人不錯來著,雖然出了軌,但人還是可以的。
可后來,胡惠生在這邊羈押,別人的妻子都有來送點飯啥的。
雖然這些飯都被姬衛東他們給倒了,但并不妨礙他能看出這些人妻子或者親人的人品來。
這鐘慧蓮可真是會劃清界限,一次都沒來。
時至今日,姬衛東就算是再想找女人,也不會找這樣的。
剛才發牢騷那是純為了找借口說李學武罷了,要是今天是個大晴天都能算是理由的,他也會用。
現在看著棺材,他不想女人,只想著這么多錢得能養多少女人。
李學武卻是不這么想,他想的是,這么多錢當本錢,得能賺多少錢。
一直困擾他的資金問題解決了,雖然算作是投資,但這個時候上哪兒找銀行貸款去。
錢生錢才是投資之道,風險是別人的,利益是自己的,而且還捆綁了這么大的一個利益。
李學武看向姬衛東,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這小伙兒真不錯。
有了姬衛東,就有了姬瑞軒的關系。
有了姬瑞軒的關系,就讓調查部敢押寶了。
跟姬瑞軒所代表的單位一起合作是掙錢,如果再加上姬衛東身后的單位,那就是站著把錢掙了。
李學武繞了這么大的圈子,終于要把早前定下來的目標實現了,看著姬衛東哪里能不順眼。
姬衛東卻是被李學武瞅的毛毛愣愣的。
“你特么瞅啥”
“瞅你咋地”
五月六日下午,京城派駐到鋼城的特別聯合調查組正式結桉。
相關犯桉人員都將依照規定被移交至奉城檢查院提起公訴。
向允年作為審查人員將隨同東城特勤押送隊伍一同前往奉城,隨后將在奉城乘火車直接返京。
而今天下午,跟向允年前來辦桉的紀監人員將與調查部人員一起乘火車返回京城,結束為期一個多月的外勤任務。
李學武作為主審人員同地方代表和煉鋼廠代表到車站送行。
姬衛東作為帶隊干部做了總結講話,同志們結束任務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承載著任務完成和特殊補貼喜悅的列車緩緩發動,李學武站在站臺上對著車窗敬禮致意。
隨同前來的強力部門雖然心里有著情緒,但送走了這些瘟神,還是抬手敬了禮。
等火車開走后,李學武轉身同幾個相熟的地方強力部門的干部握了握手,便上了吉普車回了煉鋼廠。
煉鋼廠,董文學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