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嚴重的,在醫院內部就給欺負了。
依著父親的性格,估計在醫院受的多大的委屈都不會回家來說的,只會自己一個人扛著。
李學武怕父親的精神狀況和身體遭不住,更怕父親因為這個問題連累到家里邊來。
關于父親的安排他早就有想法,只是礙于形勢沒有變化,境況沒有明朗,他也不好跟父親說。
現在事情已成定局,李學武把該說的都說了,現在做準備,總比被動挨打的好。
京城的醫院后來是個什么情況李學武還是比較清楚的。
滿醫院找不出一個接生的大夫,唯一留下的還有可能是個廚子改行來的。
別笑,郭老師說他們相聲界門檻低,啥人都能進,其實這個時候再往后一點兒,醫院的門檻也不高。
余活著都能去當牙醫,你就想穿白大褂的炸油條也不違和了。
“其實搞中藥生產指導和研究并不影響您行醫問藥不是”
李學武知道父親放不下什么,笑著安慰道“醫院去不得,您還可以背著藥箱子給別人出診嘛,誰又不能綁了您的腿不成”。
“老大,我說一句”
老太太這個時候卻是開了口,這很難得,以往這個家里的事情不是劉茵做主,就是李順做主,談事情的時候老太太更是很少插話。
今天她坐在里屋炕上也算是聽明白了些什么,隔著里屋門,對著大兒子說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只說了這么一句,老太太便沒再說話,屋里卻是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李順,等著他的態度。
事情是由著李學武挑起來的,這還只是就著當前的形勢,才說到了家里的第一位,就已經這么難以抉擇了。
其他人,包括姬毓秀在內,都在心里為自己的工作思量了起來。
這思想正治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有看的明白的,卻也有看不明白的。
“唉”
李順長嘆一聲,沉默地用手捏了捏膝蓋。
這一聲嘆息沒有回答卻也是回答了,屋里人都有些遺憾,但想明白這也是現實。
李學武將父親的茶杯往前推了推,說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爸,醫生的培養有醫學院,這藥方和中成藥的現代科學研究可才剛剛開始啊”。
李順端起了茶杯瞪了兒子一眼,哼聲道“我用你安慰我繼續說你的”。
“呵呵,不是安慰,確實需要您這樣的中堅力量”
李學武見著父親開口說話,也便放心了下來,繼續道“二叔那邊是中藥產區,密云的山區也適合多種中草藥的生長”。
說到這兒,李學武又道“我看您可以考慮考慮,回頭我想請你們院長和紅星村的幾家單位一起坐一坐,談談中草藥種植和加工廠的問題”。
李順喝了一口茶,聽見兒子這么說,狐疑地看向了坐在右手邊的兒子。
別不是為了搞什么藥材加工廠,故意圈著自己從醫院一線退下來,幫他搞這個吧
他心里想著,眉頭便皺了起來,可一再想到剛才兒子說的實際狀況和即將產生的影響和后果,他又覺得去山上搞一搞中草藥種植和生產加工不失為一個方向。
李學武見父親不說話,便只當他默認了。
他倒是沒想著父親幫他引薦,因為結婚那天他就瞄上醫院的幾位領導了。
再一個,這半年來,李學武可是沒少叫李學才往這幾家送禮。
特么的,就是白眼狼也給喂飽了,說啥都得砍下一條大腿來。
這件事還得抓緊了辦,別特么都受到影響了,這些人說話再不好使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