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廠級李懷德實力雄厚,處一級李學武吊打所有。
曾幾何時,李懷德還是那個虛懷若谷,辦事得力的主管后勤的副廠長,而李學武初出茅廬還是個乳臭未干未及弱冠的少年。
今日再見,眾人恍如隔世,兩人均已是今非昔比,各成氣候。
讓眾人為之側目的還有廠級領導和處級一干人等的態度。
楊元松態度不明,在廠長講困難擺道理的時候便是一直在喝水,好像很渴的樣子。
谷維潔則是目光明朗,時不時的看向李懷德的方向。
景玉農倒是澹定的很,頭微微昂著,斗志盎然,顧盼神飛。
只是她的視線與對面的鄧之望相遇時,卻又是晦暗不明,沾之即逝。
廠里領導都心思各異,就更不用說參會的部門負責人了。
且不說李學武這樣時刻被關注的,單說其他人,也都是在用眼睛的余光左顧右盼,顯得心情極為不平靜。
實際上今天的會議議程也沒法讓人平靜下來,廠長楊鳳山句句帶刺,刺刺帶血。
“軋鋼廠是大家的,不是我楊某人的,更不是某些利欲熏心之人的”
楊鳳山點著桌子痛心疾首地說道“發展軋鋼廠,是為了大家的利益,是為了所有工人的利益,要講大局,講思想”
一番夾槍帶棒的輸出過后,現場便是鴉雀無聲,只有個別滋嘍茶水的聲音,或者是再次點燃香煙的聲音。
楊鳳山看著下面干部們的士氣,眉頭皺的更加的緊了,好像一道鴻溝。
“在這種重大抉擇的時候,更應該舍小利,顧大家,沒有軋鋼廠,就沒有大家的棲身之所活命之根了”。
“所以”
楊鳳山在眾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圖窮匕見,說出了今天講話的最后意見。
“我提議,由景副廠長全面負責領導籌備聯合企業工作,所有部門必須積極配合工作,服從調配,全力打贏這場攻堅戰”
說到最后,楊鳳山目光深沉且嚴肅地點了點桌子道“不配合,那就挪位置,不要耽誤了廠里的大事”。
這句話算是點燃了會場眾人心中的炸彈,一道道驚訝的目光射向楊鳳山和景玉農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讓廠長會下達這種強力的決定,其不知道這種決定的危害性嗎
恐怕知道,但不得已而為之了。
“咳”
景玉農在楊鳳山的示意下接過了發言權,用一聲咳嗽開始了自己的講話。
“負責聯合企業有一段時間了,幾乎跟我來廠工作的時間相等,但聯合企業的籌備工作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其結果并不盡如人意”
她的聲音沒有楊鳳山那么的高亢,也沒有楊鳳山那種威嚴的氣勢,有的只是嚴肅和認真。
“說實話,廠長的壓力很大,我的壓力更大,責任也更大,全廠未來一段時間的重點工作落在我的身上,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景玉農掃視了會場眾人一眼,繼續道“但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這些工作再難,壓力再大,終究是要有人去做,去背負”。
眾人看著為軋鋼廠負重前行的景副廠長,不由得想到了前幾天的氣急敗壞。
如果聯合企業的籌備工作真的這么難,那為什么會出現李學武一招定輸贏的局面呢
現在廠里都傳言積壓已久的羊毛和皮張都只是保衛處李副處長被廠長逼迫,一個電話解決的。
當時兩人是處于什么狀態別人不知道,但看其后廠長和景副廠長的反應,大家便知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今天景副廠長拿到了聯合企業籌備的所有權利,那楊廠長將置李副處長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