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農的講話也在這種議論聲音的變化中戛然而止。
她不說了,會場眾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楊鳳山,也不說了。
“大家都有什么意見和建議都可以說說,暢所欲言,集思廣益嘛”
楊鳳山的手指輕輕點動著,掩飾不住內心的擔憂的忐忑。
會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而是一同把目光看向了幾位副廠級領導。
這些人的意見才算是意見,他們的意見只能算是建議。
倒是李學武的身上有幾道目光,顯然他在這份方案里是最特殊的,大家也都覺得他應該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可李學武偏偏就是沒有動,更沒有發表什么意見的想法。
而坐在廠長身邊的李懷德更是老神在在,研究著面前茶杯上的花紋。
最后還是楊元松看不下去了,這會開成這種地步,屬實詭異。
“軋鋼廠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更應該是服務于全國一盤棋的棋子,我們都是為了鋼鐵事業坐在這,工作于此,團結一致”
楊元松的聲音很緩,很輕,好像隨時都要中斷似的,也給了會場緊張的氣氛注入了一股松弛劑,讓眾人緊繃的心弦放松了許多。
但眾人還是能夠看得出書記的態度并不是明顯的支持,還有些意味深長。
打太極這招,書記是專業的,更專業的是和稀泥。
眾人看向了李懷德,看向了鄧之望,看向了谷維潔等人,想看看他們的態度。
然后他們注定要失望了,廠長打了一副炸,如果這個時候接,那就是針鋒相對,掀桌子的時候了。
在場的幾人都沒有這個魄力,所以今天的會議便會顯得很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更是無言的反對。
楊元松說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話并沒有起到多少促進會議進程的作用,倒是讓眾人有了眼神交流和思考的時間。
書記這么做是否有意而為之就不清楚了,但眾人溝通和交流的結果卻是讓會場內部的人心思更加的亂了起來。
當楊元松講完,大家持續的沉默中,楊鳳山等了片刻,見大家都不說話,便道“既然沒人說話,那就舉手表決吧”。
說完看向眾人,道“同意這個方案的人請舉手”。
楊鳳山是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
景玉農自然會支持自己的意見,隨之舉起了手。
聶成林眉頭微皺,但在楊鳳山的注視下還是舉起了手。
現在已有三票,當楊鳳山看向鄧之望的時候,鄧之望是很猶豫的。
他不想自己用來翻身的項目就這么被削弱,更不想自己的資金來源都寄托于一個笨蛋身上。
更不想以后跟景玉農伸手要錢,求著她給自己的項目繼續輸血。
但他沒得選,因為楊鳳山就站在景玉農的身邊,他就得站在景玉農的一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