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涉及到設計處的預算利用潛規則了,前期李學武就要查他們的消防器材設計預算,夏中全死活不讓查。
現在景玉農要查,這不是要掀他夏中全的帽子嘛。
就算按照剛才聶副廠長所說,不是說的他那些項目,可一想到李學武這個混世魔王,他能饒了誰。
但凡有一點不公平的調查,可能不等財務處說話,保衛處先查了。
碼的,現在看,李學武要瘋,副廠長都敢查,他夏中全算個屁。
現在再不說話,怕不是下一步李學武就要給他斷水斷糧斷資金斷訂單了。
這時候在會議上不說,難道等那個時候坐地上哭嗎
于己于工人,今天夏中全必須得發言。
而被他點名的生產管理處鄺玉生這會兒也是被逼到了死角。
夏中全面臨的問題他也有,誰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凈。
那些預算資金他自己可能沒用,但是他哪敢保證所有的賬目都清楚啊。
尤其是手下的人,那才是他當處長的根本,如果今天夏中全說了話他不說,回去就得被針對。
沒有了領導力,他離被撤崗也差不多了。
“我也不贊成這份方案中的一些內容”
鄺玉生微微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更不敢接聶副廠長的死亡視線。
“我們生產管理處并沒有項目的立項權,更沒有富余的其他資金來源,但我們有很多臨時工”
“如果臨時工被清退,又在聯合企業沒有位置,那我找不出支持這份方案的理由”。
說著話,將手里的那份方案往前面扔了扔,道“搞聯合企業是文件精神,我不反對,但是,想搞,自己想轍去,別特么上我們碗里扒拉飯”。
這話說的是相當嚴厲,更是一巴掌呼在了景玉農的臉上,就差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臭要飯的了。
再看聶成林,現在已經是瞪紅了眼睛,以前他知道兩人跟李學武有些項目上的聯系。
本著占便宜的原則,工人們得著實惠,他也沒管,只是在上次廠里要截留這些資金的時候才說過一些話。
可這次卻是自己手底下兩個僅有的部門集體發聲了,一致反對這份意見稿。
雖然沒有直接反對他,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他的領導權威在兩人面前正在嚴重削弱。
景玉農目光如電,看了看隨時都要開口說話的其他部門負責人,又看了看聶成林,知道這個廢物完蛋了。
被李學武這小子從內部腐蝕掉了,兩條腿現在都被李學武砍掉了,還有什么臉面坐在這里開會
“你們擔心的不是保密項目,也不是人事,而是你們賺私錢的修車項目吧”
景玉農看著夏中全兩人道“哦,還有消防器材的設計和制造,對吧,為了這點兒私利,不顧軋鋼廠的大局,你們還真是好干部啊”。
“你”
“哎老鄺”
鄺玉生被景玉農說的急了眼就要罵街,這不是侮辱人嘛。
可他剛開口就被李學武擺手叫住了,眾人終于看到李學武下場了,便都把目光投向了李學武。
他來了他來了
而李學武只是擺了擺手,便叫急眼的鄺玉生閉了嘴,瞇眼的夏中全息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