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攤了攤手,道“你那象棋用木頭盒子多難看,老彪子他們正在搞罐頭廠,回頭兒軋鋼廠那邊還要搞個包裝盒廠,到時候我幫你搞金屬盒”。
“真的”
黃干見李學武要幫忙,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不少,道“麻將其實也需要包裝盒”。
“可以,沒問題”
“撲克要是有金屬盒的話”
“骨灰也適合用金屬的,你要不要”
“幼,是李處長吧來接顧寧啊”
李學武正站在醫院門口的保衛室旁點著煙,便聽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忙把手里的火柴晃滅了,一邊摘了嘴里的煙,一邊抬起頭。
李學武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女醫生,笑道“您是蘭姐吧,上次找顧寧就是您給開的門”。
“嗷幼,您這記性可真了得”
這位叫蘭姐的便是坐在門邊辦公桌的那位醫生,李學武第一次找顧寧和隨后的幾次都是她給開的門。
張秀蘭認出李學武還是因為李學武臉上的疤痕,當初李學武來找顧寧,她印象最深,后來科室里的人還猜測這個年輕人是干啥的來著。
顧寧結婚那天她值班,就沒有去上,但是依著去了的同事們學舌,好家伙,嚇死人了。
雖然是在大院里結的婚,但婚禮的排場和場面確實有面子,那些同事形容的時候一邊羨慕著,一邊感慨著。
當初認定是個小司機的年輕人竟然是個副處長,還是南方回來的戰斗英雄。
這還都不算,依著同事們從婚禮上打聽來的,這年輕人才二十歲,可身份已經是紅星軋鋼廠的保衛處副處長,更是東城這邊主管治安的副處長了。
同事們從回來便開始議論著,羨慕著,傳著顧寧當天穿的多漂亮,來的客人有多厲害。
關鍵是婚禮那天來的客人多是新郎這邊的,據說光是副處級的就有幾十個。
今天張秀蘭從外面回來,離老遠便覺得門口那個大個子有點兒眼熟。
待一看臉上的疤便認出是李學武來了,這才打的招呼。
也別說勢利,也別說市儈,人都是這樣,誰也別說誰。
李學武聽穆鴻雁說了顧寧科室的人際關系情況了,也聽她講了這些人對自己的猜測,但他不會做出什么特別的反應。
顧寧的個性不會因為誰而改變,更不會脫離現實生活,只回家當個全職妻子,終究是要在單位里工作和生活的。
而工作環境不會因為他為顧寧出一次頭,或者做些什么報復或者炫耀的事情就會發生改變,更有可能的是適得其反。
這些同事們只會覺得他不好相處,顧寧也不好相處,那就會愈加的孤立顧寧,背后說閑話。
李學武要做的,也是必須做的,就是保護好顧寧,替顧寧解決掉工作中的人際關系問題。
所以在見到這位蘭姐主動打招呼的時候,李學武表現的也很熱情。
“嗨,每次去都麻煩您”
李學武笑著道“還沒謝謝您的祝福呢,我跟顧寧正商量著,看看哪天合適,請大家一頓呢,這也沒招待好,怪不好意思的”。
“快別客氣了”
張秀蘭見李學武這么會說話,卻是很驚訝顧醫生能找這么個對象。
本以為那冰冷的性子還不得找個冰塊才成啊,沒想到還是個特別開朗的年輕人。
尤其是這份熱情,和話語里的尊重、客氣,更讓她覺得舒服極了。
“我們這單位,我們這樣的工作,就沒有個準時準點準休息下班的時候,等再有機會的吧”
她也只當李學武是客氣話,所以也就客氣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