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鴻雁知道李學武是啥意思,笑著應了,但沒有說感謝的話,一家人要說謝謝的話就有些見外了。
等顧寧走到跟前,穆鴻雁打趣道“我就說要下班的時候老往窗外看呢,敢情晚上有約會啊”
“沒有”
顧寧走過來拉了她嫂子一下,嗔著解釋道“我都說不叫他來了,他偏來”。
“嘿嘿嘿”
穆鴻雁示意了對面的李學武一下,道“剛才學武可說了,不是來秀恩愛的,你可別讓他言而無信”
說完也不給顧寧再解釋的時間,笑著對兩人道“趕緊的吧,不耽誤你們時間了,我走了”。
“慢點騎啊,注意安全”
李學武見著穆鴻雁推著車子走了兩步便上了車子,連忙叮囑了一句。
穆鴻雁也只是上了主路才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李學武轉過頭去看顧寧,卻是發現她已經上了路邊的車上,下班的人群里有認識的,還往這邊看來著。
李學武知道顧寧臉小,跟見過的幾個人打了招呼便跳上了吉普車,開著便往自己熟悉方向去了。
小時候他就有仗劍走天涯的愿望,可是小時候的胡同很深,天地很小,父母不許他出胡同口。
胡同口早先的拴馬石便是一道界限,過去了,被父親知道了,一定要挨打。
后來因為別的事兒挨打多了,覺得這拴馬石也拴不住他了,便跟小伙伴越過了那條線。
反正打著打著也不在乎多這一條了,李學武也是從出了胡同口以后才認識了老彪子他們。
以前都是跟閆解成他們這些胡同孩子們玩,正是他把這些孩子打的不敢跟他玩了,也是他越過拴馬石的時候。
李學武就記得小時候這京城可太大了,玩了好幾年都沒有玩到城墻邊上。
玩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戲劇學院附近的那個大花園,是以前大戶家的后花園,后來成了大荒園,趕著夏天了就都去里面抓蟲子。
有的蟲子抓的好,還能賣錢,就有那騎著自行車出來收的,不過給的不多。
當然了,李學武在那邊的荒院子里沒遇到一個會問“你是來拉屎的吧”的小女孩,如果遇到一定把她打哭
荒院子里啥都有,各種蟲子,咬人的、不咬人的,能吃的、不能吃的,現在都認不全。
不過真能賣錢的不多,就三種,還都是“哥兄弟”。
蛐蛐、蟈蟈、油葫蘆。
記住了啊,這哥仨兒不都是親哥兄弟,有一個是叔伯兄弟。
自然界的動植物劃分從高到低分別是界、門、綱、目、科、屬、種。
蛐蛐和油葫蘆都是直翅目蟋蟀科的,所以可以論親兄弟。
蛐蛐是蟋蟀的俗稱,說的是用來斗著玩的斗蟋。
油葫蘆是蟋蟀科里最大個的,一般只用來聽鳴叫聲,不用來斗。
蟈蟈是直翅目螽斯科鳴螽屬的,因為跟上面兩個不是一個科的,所以只能是叔伯兄弟這么論。
蟈蟈體型較大,也是用來聽鳴叫聲,東北有叫它三叫驢。
李學武小時候的冰棍基本上就是從那個園子里淘出來的,可后來他就不這么干了,因為忒虧的慌。
熱頭荒天的抓蟈蟈,五天半夜的抓蛐蛐,費了好半天勁就特么賣一根冰棍錢。
等第一次去了姥爺家,跟大姥學了編蟈蟈籠子的手藝,李學武就知道包裝的附贈價值了。
第二年,李學武便自己編蟈蟈籠子,自己逮蟈蟈裝籠子里賣了。
當然了,這里面也有他的小心機,蛐蛐是不能放籠子里賣的,得放瓷壇子里,還得舒潤黑暗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