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笑著道“這樣回去我也能安撫她們了,總不好人心惶惶的亂傳瞎話兒,說些有的沒的”。
李學武斜了她一眼,道“你要是能把她們所有人的嘴都管住了,今年底你一定能轉正式干部,也能把這副科落實了”。
“真的”
秦淮茹驚訝道“你不是說且得熬嘛,我還想著呢,這退休前能解決了就成呢”。
這還真不是胡思亂想,有的人還真就是以工代干了一輩子,到退休了都沒有解決這個干部身份的問題。
在這個時代,什么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秦淮茹這樣的,算是幸運中的幸運了。
又有誰能在時代發展的形勢中把好了脈,每一步都走對了,走穩了
李學武是能把未來的形勢看得很清晰,但迷霧還是籠罩著腳下,不可能每一步走對了。
但他有領導啊,他自己就是踩著巨人的肩膀上過河,這巨人可不就是領導嘛。
他的科長被踩下去了,他的處長被踩下去了,現在踩著董文學和李懷德,又倒出工夫來踹了鄧之望一腳。
這一步步的,只要李懷德和董文學走穩了,他就穩了,還能不濕鞋。
而他是踩著這些人過河,秦淮茹就是拉著他的衣角過河,都不用腦子想的。
有啥事就跟李學武說,有啥不懂的就來找李學武問,讓干啥就干啥,不讓干的一絲都不會碰。
這就是沒文化、沒人脈、沒背景的秦淮茹的小聰明,這小聰明可是給了她大機遇。
反正現在她能看到的就是李學武,眼里也都是李學武,不管他是啥樣的人,結婚與否,這輩子就都指望他呢。
尤其是看著眼前的兒子,一年比一年高,眼瞅著就是半大小子了,再過幾年就得上班賺錢了。
這光靠她可不成,說是副科長,出了招待所的門,誰在乎她啊。
最后還得指望李學武來辦家里的事兒,似是院里人的講究她也知道,但沒必要在乎。
都不是一個水平的人了,總不能再把自己的水平降低了跟他們掰扯去。
以前她還可以在這院里,在廠里耍無賴,那是因為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寡婦怕什么啊。
現在不成,她有了好工作,好生活,現在家里的條件一天比一天好,她不想再過以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了。
說白了,她現在就是穿了鞋了,有了在意的東西。
“時勢造英雄嘛”
李學武看著炕里打滾兒玩的閨女,感慨地說道“你沒聽過“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嘛”
說笑著,點了點秦淮茹說道“你就是個小麻雀,展翅飛翔兩尺高,看不見天底下都有啥風景”。
“合著你就是大鵬唄”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嗔著道“行行行,你飛的高,你看得遠行了吧”
“啥是大鵬”
棒梗抬著臉看著李學武說道“麻雀我知道,大鵬是啥玩意兒,能飛這么高”
“嗯大鵬嘛”
李學武想了想,看著棒梗說道“這個先秦的時候啊,也就是很古老的時候,有個叫莊周的,也就是莊子,他寫了一篇文章,叫逍遙游”。
“沒聽過”
棒梗搖了搖頭,說道“我就知道豆油和葷油”。
“嘶”
李學武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了正在幫他哄孩子的秦淮茹,咧嘴道“都說朽木不可凋也,你家棒梗已經打破了朽木的極限了”。
秦淮茹也是嗔著瞪了他一眼,剛才見著他要給兒子講知識,兒子也愿意聽,便起身站在炕邊幫著李學武看著李姝玩。
這會兒卻知道李學武是啥意思,但當媽的還能嫌棄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