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要過去慰問自己處里的一線人員,還要跟廠長匯報應急處置的情況。
當時調動保衛處的命令是楊鳳山下的,那李學武的回復自然也是對楊鳳山的。
等吉普車到了廠醫院,李學武示意沙器之跟著自己進去。
沙器之不知道咋回事呢,他這一身濕噠噠的,明明知道處長去見廠長,這個樣子多寒磣啊。
可處長說了,他就只能跟著,到了病房門口,見著廠長的秘書,還有開門的徐主任,沙器之很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可他的這幅模樣卻是讓廠長秘書和徐斯年都玩味地看了李學武一眼。
李學武沒搭理兩人的態度,推開了徐斯年往病房里面走了進去。
“廠長,您還好吧”
“嗯”
楊鳳山的狀態不大好,眼睛瞇著,臉色很差,頭上用紗布包裹著,跟阿三有的一拼。
不過他是廠長,即便是狀態再不好,也得見下面的干部。
尤其是怎么還有淋濕了的干部
楊鳳山看過李學武身后的沙器之這才想起自己被砸后發生的事。
他就說怎么記得是下雨了的,可現在看外面晴空萬里的,還以為腦子被敲懵了。
“這是”
沙器之被廠長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徐斯年出言解釋道“當時比較混亂,幸虧消防科的高壓水車解了圍,驅散了人群”。
“是嘛”
楊鳳山睜開眼睛使勁兒看了看沙器之,又看了看李學武。
他現在腦袋有些暈,看眼前的人影也是虛的,雙重或者三重都有可能。
李學武沒有說什么,只是握了握廠長的手。
楊鳳山點了點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后閉著眼睛問道“那人”
李學武知道楊鳳山問的是誰,回道“抓到了,就在保衛處”。
“不要為難他,是我沒有做好”
楊鳳山的聲音有些虛弱,每一句話都說的特別艱難。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保衛科一定會按照程序辦桉的”。
聽到李學武這么說,楊鳳山轉過了頭,深深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即再次閉上。
抓著李學武的手使了使勁兒,低聲道“你做事,我放心,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都是保衛處應該做的”
李學武將廠長的手放在了床上,招手示意等在門口的韓建昆進來。
韓建昆也是剛跑回來,李學武下車的時候就吩咐他去買東西,進來的時候手里便是剛才去買的水果。
李學武接過水果放在了床頭柜上,低聲對著楊鳳山說道“您注意身體,好好修養,我就回去了”。
說完見楊鳳山點頭便轉身同徐斯年和廠長秘書握了握手,出了門。
徐斯年交代秘書照顧廠長,他則是送了李學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