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彎彎照九州,
幾家歡樂幾家愁。
愁殺人來關月事,
得休休處且休休。
李學武同齊耀武站在訓練場的大門口,看著炊煙鳥鳥的村莊,看著歡聲笑語、熱情高漲的罐頭廠。
看著生機勃勃的山林、草木,與夕陽同在的彎彎澹月,一時相顧無言。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李學武對于這首詩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月兒彎彎照耀著九州大地,尹滿倉這些人在歡喜收獲,李學武同齊耀武在望月惆悵。
月亮看著尹滿倉等人笑彎了嘴角,再看見李學武兩人的惆悵,不由得罵了一句你們的愁成這幅德行看我干啥,管我屌事
李學武和齊耀武被月亮罵了還能怎么著,能夠寬容就寬容它吧,畢竟它只是個屌毛。
“走走吧”
齊耀武示意了一下李學武,往上山的路上走了走。
李學武也看得出齊耀武的迷茫與惆悵,無奈地跟了上去。
早都到了下山的時間,齊耀武攔了他幾次,這一次算是單獨談談了。
其實李學武也想跟齊耀武談談的,關于訓練場,關于山上的農墾,關于治安大隊,關于好多事。
沙器之見齊團長找處長有事便沒有跟上去,而是拉開車門子跳上了車。
韓建昆看了沙器之一眼,沒有接他遞過來的煙。
“不抽了,戒了”
“呵呵,咋地了”
沙器之見韓建昆不抽,他也沒抽,將香煙都放回了煙盒,嘴里輕笑著問道“你處對象了”
“沒”
韓建昆的話一向很少,眼睛看著李學武的身影,神情很是專注。
司機的職責有的時候還負責保衛領導的安全,而作為保衛處處長的司機,韓建昆的身上是一直都有槍的。
于德才特批,允許韓建昆帶槍上崗,遇到事情先保護好李學武。
要說起來,李學武的身手也是沒問題的,但有的時候李學武畢竟不方便做這些事,于德才想的很周到。
這會兒韓建昆把車打著了火,眼睛盯著前面的李學武,不敢離開太遠。
沙器之見到韓建昆這么負責,也是不好說什么的,只是提醒道“處長要跟齊團長談事情,不好跟的太近”。
“知道了”
韓建昆應了一聲,默默地把距離拉開了一些。
沙器之笑了笑,問道“上次處長說給你介紹對象,怎么著了”
“沒成”
韓建昆再次看了沙器之一眼,解釋道“可能是覺得我很無趣吧”。
“哪能呢,你這是專注”
沙器之其實也是這么覺得的,但總不好直接說出來。
“沒關系,好姑娘有的是,你跟著咱們領導,還怕沒發展到時候媳婦兒還不是手扒拉挑啊”
韓建昆的嘴角動了動,他本是不善言辭的人,又是給李學武當司機,自覺地把嘴管住了。
要說起來,他也是有些著急了,倒不是他有多想結婚,而是顧忌母親。
自從父親出了事兒以后,他便覺得母親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除了買菜很少上街,平日里多是對著門口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