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宗芳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后說道“書記還跟我問起你在煉鋼廠出差的那幾次表現,特意問了我對你的看法,你小心吧”。
“小心什么”
李學武吊眉道“我就不信軋鋼廠能有二十歲的正處”。
“副書記呢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情況”
楊宗芳轉頭瞇著眼睛看著李學武,說道“團書記,專職副書記,分管團委和讜務工作,這個可是年輕的才占優勢啊”。
“不可能的”
李學武笑著擺了擺手,自信地說道“我是業務干部,沒有接受過組織培訓和教育的,還能”
說到這里,李學武說不下去了,看向楊宗芳的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想到了”
楊宗芳好笑地看著自信被打亂的李學武,問道“是不是把你從哪來的問題給忘了”
“不會是你給書記提的醒吧”
李學武吊著眼睛看了看楊宗芳,說道“你這可就屬于恩將仇報了”。
“還用著我來提醒”
楊宗芳好笑地說道“你的檔桉在領導那邊都要被翻爛了,誰看不到”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他還真是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
轉業干部,有獎章,還是讜員,還是高中畢業,在讀大學生,今年的勞動模范
說是沒有組織學習的經歷,但組織學習經歷還能比得上部隊學習經歷
轉業回來的干組織工作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李學武還真就是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會讓人看成弱點。
“你呢你也想回來”
李學武瞇著眼睛看著楊宗芳問道“亦或者是在煉鋼廠接班”
他是不相信楊宗芳會回軋鋼廠的,才出去半年,正是出工作成績的時候,這個時候調回來也沒什么發展,還不如走煉鋼廠的路子。
“我不知道”
楊宗芳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先干好這一任再說吧”。
說完看向李學武笑道“說不定我都堅持不下來,早早的滾回來”。
“沒事,到時候我幫你訂車票”
李學武見楊宗芳說的這么凄涼,不由得輕笑道“說啥都不會叫你滾著回來的”。
這凄涼卻是說給李學武聽的,怕就是董文學容不下他,早早的踢他滾蛋。
李學武的意思也是很直接,并沒有給他什么承諾,但玩笑之間卻是透露著真誠。
“呵呵,我回來就去保衛處投靠你”
楊宗芳倒是個會耍賴的,言語上也是一點都不吃虧。
鬧完這一句似真似假的話,楊宗芳看向李學武正色地說道“但凡能不動千萬別動,大風大浪的,上新船,站不穩是要摔跟頭的”。
“你還好,你還好,守著保衛處是沒問題的”
楊宗芳使勁兒抽了一口煙,看著端了果盤從招待所走過來的張松英感慨地說了一句“如果他們都如你這般有自制力,有頭腦,懂得色字頭上一把刀,我想我的工作不至于這么迷茫了。
張松英端著果盤走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呢,卻是被楊宗芳的話弄的一愣。
李學武卻是笑了笑,擺手示意她繼續,轉頭看向楊宗芳說道“人無完人,誰又能保證自己清廉一輩子,不沾女色,不染塵埃”
說完看了張松英一眼,對著楊宗芳說道“除非似我這般有良好的家庭環境,接受過高等教育,經受過組織的考驗和磨練,豐富的待遇和條件,才能受得住本心,不忘初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