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著手于眼前啊”
李學武勸說道“追究責任什么時候都可以,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宣傳和工作還要做,不然就是大問題”。
李懷德用手搓了搓臉,看向李學武說道“咱們廠的情況你清楚,那兩個項目不是你管理的,但聯合企業是你起草和組織的,你不知道這里面的水有多深”
李學武皺著眉頭回道“不是咱們管理的,但咱們總有監督的權利吧,總不能每次鬧出事情來,都要保衛處來當壞人吧”。
“這件事您必須站出來”
李學武看著李懷德說道“廠長挨的那一板磚說冤也不冤,再這么搞下去,別哪天您也挨一下子,到時候喊冤都沒地方喊去”。
“我倒是想了,多清凈了”
李懷德彈了彈手,對著李學武無奈地說道“這個攤子可不小,楊廠長不回來,誰也拆不開,理不順,更沒有人敢接這個擔子”。
“光說是沒用的”
李懷德點了點李學武,說道“要說誰主管誰負責,那是推諉,但這件事的主體責任不在咱們這,我想督促,人家還以為咱們包藏禍心了呢”。
“要這么說,保衛處做事可就麻煩了”
李學武點了點桌子道“至少在尺度問題上沒有辦法把握,我要是一碗水端平,怕不是有喊冤的”。
“喊冤也得給我端平了”
李懷德的面色很嚴肅,看著李學武說道“你記住了,保衛處到什么時候都不能亂,更不能參與到其中去,工人談事情最多就是揣兩個扳手,你們可不一樣”。
李學武就是故意刺激李懷德的,李懷德的態度也是很清醒,他再能鬧,也不敢鬧了保衛處。
昨天的場面雖然激烈,但也就斷了幾根肋骨而已,這種影響正是他想要的。
事情的爆發,壓力就如山呼海嘯一般撲在了楊鳳山的頭上,上面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楊鳳山再不做點兒什么就要挨鞭子了。
雖然李懷德也在班子里,但等鞭子輪到他這也沒剩什么了,他倒是不在乎這個。
但無論是哪個部門出現麻煩,這保衛處都不能出事,因為李懷德要的是軋鋼廠的領導權,不是一個爛攤子。
保衛處就是決定軋鋼廠亂不亂的最后一道防線,他對保衛處的信心完全來源于李學武。
李學武的狠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李懷德堅信,只要李學武穩得住,這軋鋼廠就沒大事。
所以他現在穩住李學武,回頭就可以繼續作妖了。
李學武也是無奈,正治有的時候就是這么的荒誕,你要做的事情明明是正的,可造成的影響卻是負的。
當你迫不得已的時候,可能事情發展到最后變成了何樂而不為。
現在他做的明明是保衛軋鋼廠治安環境,卻是給李懷德的行動做了補充,成了他肆無忌憚的信心。
李學武有的時候真的想換個老板,但沒有人比李懷德更沒有下限,更勤奮,更會鉆營的了。
這種人在任何洪流當中都能很好地適應,并且活下來,有的時候可能會活的很好。
存在即是合理,李學武也沒有逆天改命的倔強,他更喜歡老漢推推順著水推舟。
從李懷德的辦公室出來,李學武的手里多了一條煙,來往的辦事人員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都說李副處長牛,誰也沒見著他怎么牛的。
哎今天你就見到了
只見著有往領導屋里拿煙的,還真沒見著過從領導手里往外拿煙的。
關鍵是人家李副處長拿的是光明正大,就跟包一樣夾在胳膊底下,眾目睽睽之下去了谷副書記那屋。
“領導,忙著呢”
“李處長啊,坐,最后幾個字啊”
谷維潔見著李學武進來,示意了自己辦公桌前面,繼續低著頭完成著自己的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