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學武看也沒看他,面色嚴肅地往走廊里面走去,絲毫沒顧及滿臉錯愕和尷尬的紀監人員。
于德才看了孟念生一眼,跟著李學武往里走,嘴上回復道“傷了韓科長,隨后便自殘了,當時就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李學武的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了于德才一眼,道“既然他這么想死,就沒有必要讓他的家屬看見他丑陋的一面了,告訴門口的人滾蛋,保衛處要執行警戒任務”。
“是”
這個時候于德才可不敢勸李學武息怒,更不敢反對李學武的命令,站住了腳步轉身就去交代了。
而被于德才叫來的保衛開始驅趕這些人的時候,無論是哭鬧的肖力同親屬,或者是面色難堪的紀監人員,全都選擇了后退出門,因為警戒就代表了動槍了。
李學武走到了辦案區,看了一眼敞開的審訊室大門,門口灑了一些血跡,而審訊室里正有幾個人站著說話。
見到李學武站在門口,薛直夫走了出來,面色沉重地對著李學武說道“事發突然,我也是”
“上報了嗎”
沒等薛直夫說完,李學武便打斷了他的話,耷拉著眼皮看著薛直夫問了一句。
薛直夫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后打量了李學武一眼,便沒有繼續說什么。
而李學武卻是沒等到他的解釋,對著走過來的于德才招了招手,吩咐道“跟分局匯報,跟市紀監匯報,同時跟調查處匯報”
“李副處長,你”
見到李學武要搞大事情,薛直夫瞪著眼睛開口道“這件事哪至于”
“我問你,你上報了嘛”
李學武再次打斷了薛直夫的話,瞪著眼睛看著他,語氣不善地追問了一句。
這一句已經沒了剛才的低沉,聲音也變得陰狠了起來。
薛直夫看著要紅眼的李學武,皺著眉頭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或者說什么。
他知道,現在的李學武正在發火,任憑他是紀監書記也不行了,他現在說的話和解釋在李學武這里沒什么作用。
薛直夫是個有氣度,有涵養的人,也是負責紀監工作多年的干部,能夠理解李學武的這種氣憤,但這種氣憤在工作中是沒有什么作用的。
李學武沒管薛直夫皺眉看著自己,伸手點了點薛直夫的方向,道“我們保衛處上報的資料你沒看是吧,裝特么什么狗屁深沉”
“你”
跟著薛直夫的紀監干部見李學武開始罵人,便站出來要阻止。
而他也僅僅是剛有了一點動作,便被跟著于德才過來的保衛按住了。
李學武并沒有阻止保衛的動作,而是盯著薛直夫說道“材料交給你們多長時間了不上報等著捂蓋子啊”
“好,你不查是吧”
李學武點了點頭,瞪著眼珠子說道“我查,人死了,分局管,牽扯到了誰,市紀監管,韓雅婷是調查部的家屬,她出事,調查部來管”。
于德才深怕李學武跟薛直夫動手,這會兒站在旁邊解釋道“韓科長的對象是調查處的姬科長,她的資料是受保護的”。
“保護個蛋”
李學武發火道“敢特么往保衛處捅刀子,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完,李學武指了指薛直夫道“有能耐你叫他下班,他敢走出辦公樓我算他厲害”
薛直夫知道這會兒說不通了,瞇著眼睛看了看李學武,對著于德才點了點,轉身往外面走去。
而被保衛按著的紀監人員也被于德才示意放開,跟著薛直夫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