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
楊鳳山點了點頭,再次抽了一口煙說道“但畢竟是這個時期,他也確實是做過許多工作的,能勸他自首自然是好的,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的極端”。
“可現在李副處長認真了”
徐斯年皺眉道“即便是楊書記同薛書記給您佐證,也避免不了上面的追責啊”。
“追責就追責吧,畢竟是產生了責任的”
楊鳳山將手里抽完的煙頭按滅在了桌上的煙灰缸里,回頭看向徐斯年問道“剛才他是不是想拿這煙灰缸砸我來著”
“不能夠”
徐斯年扯了扯嘴角,看了楊鳳山一眼,說道“他這個人越是著急的事兒越是沉穩和清醒,更不會做出格的事”。
“是啊,真難得啊”
楊鳳山感慨地點了點頭,打量了一眼李學武規整的辦公室,這才帶著徐斯年往出走。
路過三樓會議室的時候兩人都聽見了里面的聲音,但并沒有停下腳步,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兩人還是清楚的。
下樓梯的時候,楊鳳山看著各個部門都已經亮起了燈,還有人在值班,便對著徐斯年問道“你覺得他需要多長時間能破案”
“破案呵呵”
徐斯年無奈地笑道“他才不會浪費時間去破案呢,今晚他就得動手,您沒見他把誰叫來了”
“他們三個是鐵三角了,在鋼城的事您又不是沒聽說”
徐斯年跟在楊鳳山的身后,嘴里也是提醒道“各自的手段和性格都是相當的,根本不在乎證據不證據的”。
楊鳳山也是點了點頭,道“是啊,讓他為難了,也是咱踢到鐵板上了”。
“跟您沒關系,他不是沖著您”
徐斯年看得還是清楚,也更了解李學武的性格。
別看有人說李學武沖著薛書記發了火,但那是因為案子擺在那兒,薛書記是要承擔主要責任的。
可對楊廠長,如果不是在樓上辦公室里,李學武也不會說出那些話,今天真把李學武整急眼了。
要說起來,徐斯年最清楚這里面的情況,要打廠長的板子也不應該。
作為班長,楊鳳山是有責任管理副廠長一級的,更有督促和勸導的責任和義務。
在發現班子里成員有重大違紀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進行糾正和勸導,這是正常的。
但在李學武的這邊不這么看,如果沒有人員傷亡還無所謂,可現在一死一重傷,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尤其是薛書記,更是被李學武罵的沒脾氣,就是因為在他手里出現的問題。
如果他能堅持原則,盡快上報,申請對相關責任人的調查,也就沒必要為了拖延時間,重復調查,讓韓雅婷出了這次的事。
無論什么樣的理由,無論什么樣的出發點,事故已經造成了,楊鳳山今晚來這邊的道歉也是沒有了意義。
楊鳳山是有他的處事方法的,也有其匹配位置的做事要求,不能隨心所欲。
就像李學武所說的那樣,該承擔的,他一樣都跑不了。
現在更多的難題擺在了他的面前,李學武因為他的失誤,已經對薛直夫同楊書記的做法產生了意見,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處置方案,以后的工作就難做了。
別以為李學武所說的話就是威脅,就是氣話,李學武今天跟他說的,并不僅僅是代表他自己,更是代表了保衛處所有人的意見。
領導也不能拿下面的人當球耍啊,且看保衛處所有部門的人都沒有下班就知道,保衛處的人心齊了,憤怒也已經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