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松點了點李學武,恨鐵不成鋼地訓道“沒有一點處級干部的樣子,更沒有一個部門負責人應有的氣度和涵養,我看你不稱職”。
李學武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楊元松所說的話,所訓斥的重點均是依照他的表達和說辭來判定的。
單把李學武的話拿出來說自然是不好聽的,更不合適的,但當時所處的環境是如何的,這屋里的人心里都清楚。
這無非就是領導在表達意見,或者解決事端的前提下所提出的鋪墊。
李學武要等他說出廠辦公會做出的決定,一切都要以實際決定為主,他不想做無用的表態,也沒有時間跟他在這虛與委蛇。
也許是李學武的態度讓楊元松有了火氣,也許是今天的事情太過于復雜,讓他很是煩躁。
所以在同李學武談話的時候表現出了嚴肅的一面,這些話說完,楊元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沒放下茶杯呢,眼睛低垂,聲音放緩了一些,道“給薛書記打電話,請他來主持調查”。
李學武不為所動,仍就看著他,倒是徐斯年,主動開口道“我來打我來打”。
他今天也是給人墊了一天的臺階了,也不在乎忙前忙后的了,站起身便往辦公桌上的電話走去。
而李學武的目光逐漸銳利,直接盯向了徐斯年。
“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嘛”
楊元松見著李學武要開口說話,立即皺眉提醒道“家丑外揚”
“不都已經揚了嘛”
李學武看向楊元松,說道“再有,前面都不想調查,現在接手,他們調查的清楚嘛”
徐斯年那邊可沒有給李學武阻止自己的機會,一個電話就給薛書記打了過去。
雖然不是李學武打的,也不是李學武表達歉意的,但薛直夫得來。
跟李學武這個鐵頭頂不起,也犯不上,本身就有責任,有了坡就趕緊下驢了。
這下坡也不是沖著李學武,而是沖著楊鳳山和楊元松。
他要是再跟李學武僵持起來,這個事情就變的更加的復雜了。
徐斯年那邊撂下電話,楊元松這邊看著李學武輕蔑的表情也是頭疼。
嘴里的話轉了又轉,這才開口說道“涉及到了這么多事情,你一個保衛處長,即便是有了其他部門的協助,能查到多少”
楊元松點了點李學武的方向,道“不要意氣用事,薛書記這人是很正直的,是礙于我們都愿意勸鄧之望主動去找組織交代問題才延緩上報的”。
“這個問題就到這吧”
楊元松看著李學武說道“廠里已經決定支持薛書記對這個案子開展調查和上報工作,保衛處配合調查”。
說到這,楊元松看了李學武一眼,道“你也知道這里面的復雜情況,就別麻煩人家調查處的同志了,至于市里的紀監,這件事本身就是要同他們溝通,交給薛書記來辦吧”。
“我去迎迎薛書記”
徐斯年當了這么多年的廠辦主任,自然是眼力好,見著書記開始變換語氣,立即便提出了離開的意見。
嚴肅的話他可以聽,講感情的話他就沒必要聽了,不太好。
待徐斯年離開,楊元松的語氣愈加的柔和,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嚴肅。
“唉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