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指揮車停在了廠醫院門口,李學武便見著楊鳳山從醫院里走了出來。
見著李學武的車進來,楊鳳山一行人便停住了腳步,待李學武下車,楊鳳山更是直接走了過來。
“帶煙了嘛”
“有”
李學武皺著眉頭看了楊鳳山一眼,從兜里掏出了從李懷德那順來的華子和打火機。
看著楊鳳山接過香煙點了火,不知道讓李懷德知道了,會不會說他資敵。
“人沒事了”
楊鳳山將煙和打火機塞回了李學武的口袋,吐了一口煙,這才繼續說道“暫時在病房看護,說是連接血管花了點時間,去看看你那朋友吧,哭的死去活來的”。
“誰姬衛東”
李學武吊了吊眉毛,能在這邊的,是自己的朋友,只能是姬衛東了。
可特么哭的死去活來是什么鬼這說的真是姬衛東
“嗯,應該是”
楊鳳山點了點頭,再次抽了一口煙,猩紅的煙頭在黑夜里,伴隨著廠醫院院里的燈光,顯得是那么的落寞。
“人我是還給你們了,心里就少罵我幾句吧”
說完,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香煙,帶著他的秘書和廠辦的人往車邊走去。
待楊鳳山的車離開,李學武這才轉身進了醫院大樓。
軋鋼廠醫院規模不小,應對一萬多人的大廠,還是重工業,各種傷害病的治療還是很有力度的。
軋鋼廠再缺錢也不敢在廠醫院上面省錢,所以這邊的醫生和護士還是水平足夠的。
李學武進了大廳,有廠辦的人等著,示意請了李學武跟著上了二樓,在樓梯口附近的房間找到了姬衛東。
讓李學武不敢相信的一幕直接呈現在了他的眼前,韓雅婷昏迷著躺在床上,姬衛東坐在床邊握著韓雅婷的手正哭著。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丫的背影這么熟悉,他還真以為走錯了房間呢。
輕步走進了病房,見只有一個床,便知道是廠里特意安排的了。
隨手將飯盒放在了床頭柜上,拉了椅子坐在了病床的另一邊。
也許是知道誰進來了,姬衛東的哭聲漸漸的壓低了下去,但還是低著頭趴在病床邊。
“你特么搞什么鬼”
李學武微微皺眉,看著浪子回頭一般的姬衛東在這跟特么演愛情劇似的哭哭啼啼,真想抓著他的頭發仔細看看他的眼睛,別特么在醫院沖著啥了吧。
姬衛東卻是使勁用手擦了擦眼睛,伸手接了李學武遞過去的衛生紙擦了鼻涕。
收拾了好一會兒,又平穩了片刻,這才瞪著大紅眼睛看著韓雅婷,啞著嗓子跟李學武解釋道“醫生說她送來的時候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得
這一句話解釋完,姬衛東的眼淚又下來了,嗓子里的話也失了音,斷斷續續的變成了哽咽和哭聲。
李學武咧了咧嘴,他也不是沒處過對象,更不是沒有過這種撕心裂肺、巴心巴肝的愛情,但特么這種聲嘶力竭的哭喊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為了女人哭并不寒磣,但你也不能哭的太寒磣不是。
哎哎窩草
李學武眼瞅著姬衛東哭的鼻涕泡出來了,就要滑到他嘴里了,卻又被他的抽泣給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