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負責人的行為更是顯得蹊蹺,難以捉摸,畢竟這個時候的變現還不是那么的容易,偷工減料也是很敏感的事情。
但當這人到案后,經過調查處人員同治安員的“特殊”審訊,算是都撂了底兒。
他倒是想依著京城煉鋼廠的名頭誓死頑抗來著,但怎奈調查處的人一亮身份他就屁股涼了。
他也是實在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過什么,能讓調查處找到他的頭上。
沒別的,他要是不說,甭說家里人,單是單位上的那些領導就不會放過他。
調查處查案跟地方不同,單看姬衛東的脾氣和秉性就知道,那是個敢下黑手的。
讓這個負責人給鄧之望使錢的理由李學武也是沒想到,卻是不在工程上,也在工程上。
說白了就是進廠名額,這玩意就代表了錢,直接代表。
鄧之望其實不負責人事工作,但他負責建筑。
居民區項目的施工是一個比較大,時間跨度也大的工程,臨時工的應用在人事處那邊是依照特殊備案進廠的。
這里面多是用了軋鋼廠的工人子弟,畢竟好處都是可著自己人來嘛。
而對應的,人事處是要給這部分臨時工轉正名額的,也就是鄧之望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他也是聰明和謹慎,放開的口子根本不從軋鋼廠這邊開設,而是由著京城煉鋼廠三建筑的這位負責人,也是他以前的合作伙伴幫忙。
這位負責人負責聯系要進軋鋼廠的人,而鄧之望負責處理。
一個臨時工名額一百五,保轉正再加八百五,也就是一單基本能賺一千。
因為臨時工都知道咋回事,這個工程估計著還能干個年的,一百五的花費能回來的不多。
而保正式工就值了,一千,轉正兩年多就回本了。
要是以前這個價絕對要被叫黑心了,但現在不同,今年的畢業生大多都空著呢,因為飽和的情況更加的嚴重了。
要不李學武怎么有底氣敢去中學里面隨便挑,還敢挑成績好的。
更有膽子去高中里面招人,雖然不敢找成績好的,但總也有機會不是。
靠著這個,兩人在工程項目上清如水,明如鏡,但在施工項目的臨時工應用上卻是動了手腳。
任是李學武見多識廣,把他扔到工地上去查,查掉了腦袋也想不到根子在這呢。
這特么不從本人嘴里撬開,光是去查得怎么查。
那些花了錢的恨不得鄧之望這些人平平安安,至少在他們正式進廠轉正前不出事。
而其他人又哪里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兒來的,鄧之望設計的這個局絕對的安全。
他倒是為了安撫秘書和司機,給開了這個油票的口子,也是沒想到因為這小小的油票把李學武給惹急眼了。
讓劉中全斷了司機的嘴不是因為怕司機咬他油票的事,因為油票他根本沒收錢。
他怕的是,這些次的合作和溝通司機都看見了,畢竟他是不會開車的,都是司機送他的。
而秘書他是不擔心的,因為秘書的生活比較好,頭腦也靈活,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道理。
秘書更多的是工作上的關心,跟私下里的這些事關系不大。
現在很顯然,鄧之望的這個秘書知道的比他認為的要多得多。
至少知道三建筑這位負責人的存在,更知道他們有問題。
再有就是保衛處結合鄧之望辦公室里的資料,同他家里搜查的物品,以及對他家人的調查和審訊,得出他以前在京城煉鋼廠的一些違紀行為。
這就很有趣了,薛直夫也是搓了搓下巴,看著鄧之望同其他工業、商業人員的密切關系直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