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徐斯年請了他來這邊他就來了
無非就是配合李學武繼續把案子進行下去,這是他的案子。
李學武才二十歲,可卻已經是保衛處的負責人,副處長,跟分局那邊有關系,跟紀監有關系,跟調查部、保密部等各種各樣的單位有關系。
這樣的人他不愿意得罪,李學武又不是一個大惡之人。
恰恰相反,李學武是一個特別謹慎清廉的干部,從了解到的,李學武做事特別的有原則,絲毫不會侵占公家的利益。
包括在日常生活和部門的管理上,賬目清晰,用度合理。
前段時間景玉農跳出來要查賬,壓制和針對的就是保衛處,就是李學武。
因為李學武在聯合企業項目上太具有權威性和代表性了。
加上水果列車的事情,羊毛和皮革的事情,景玉農怕李學武給她再制造麻煩,便先動手,準備借著查賬的事情絆住李學武。
可結果呢
薛直夫在那場會議上的表決時刻并沒有舉手,因為他知道,景玉農在玩火。
不僅僅會惹到了其他部門,更會在保衛處的調查中栽跟頭。
就他所知,保衛處的賬目沒得查,查了也是白查,因為太透明了,太清晰了。
紀監都不查的賬,財務查有個屁用。
所以,景玉農想惹李學武,楊鳳山帶著一眾人支持的時候,薛直夫都不想惹他。
更何況是現在,李學武主動發力,對著楊元松和楊鳳山去的勁兒,他就更沒必要給兩人擋槍了。
一切塵埃落定,哭了的孩子得了好處,被安撫住了,也到了他重新接手工作和案子的時候了。
別人不清楚,薛直夫清楚,李學武明著是叫了外面的人進來查案子,有家丑外楊的意思。
但實際上,剛才楊元松和他來這邊看了才知道,調查部根本就沒插手,真的是來幫忙的意思。
調查部的人僅僅是在審訊室里幫忙“出了力”,剩下的都在抽煙打屁。
李學武不開口讓他們插手,他們哪里肯亂來。
這位保衛處的副處長不僅僅是東城那邊的副處長,是他們科長的好朋友,還是他們的財神爺。
誰是李學武的敵人,他們就是誰的噩夢。
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得錢對于生活的意義,把腦袋別在腰上的工作,花起錢來更是不覺得多少。
唯獨向允年帶來的人,確實在幫忙查案子,而且介入的很深。
這卻也是李學武的安排,薛直夫愿意看到的安排。
鄧之望是廠里的副廠長,調查他的事是可以的,但外面的情況就不好做了。
即便是以刑事的理由追查,也只能追查刑事相關的,例如京城煉鋼廠三建筑的負責人。
如果沒有向允年他們在,這個人李學武是扣不住的,更沒有資格動用手段進行審訊。
薛直夫也是有意愿,有這么個單位,或者說這么個愿意配合的單位來協助他的調查。
因為有李學武的存在,向允年他們市紀監不會過于干涉廠里的處理意見,也給他的工作留出了余地和挽回面子的機會。
這就是李學武的聰明之處了,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不做,尤其是把調查處那位科長支去了醫院這一點,也給薛直夫一個很明顯的信號。
這會兒按住李學武,先是表達了一個善意,隨即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道“走吧,跟我去見見鄧之望,我還是希望他能主動交代問題”。
李學武歪了歪腦袋不說話,意思很清楚,一切行動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