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表情上也是面如死灰,目光呆滯,對于薛直夫所說的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了。
李學武拿了賓館里的陶瓷茶杯倒了些溫水放在了鄧之望的面前,敲了敲他面前的小桌板,示意他喝水。
鄧之望雙眼無神地看了李學武一眼,機械地端了杯子喝了水。
薛直夫也是發現了鄧之望的情況,沒有再說下去。
李學武等他喝了水,這才將杯子重新放回了茶幾上,不讓他有單獨接觸茶杯的機會。
也許是有了李學武的干擾,或者是喝了水,精神頭稍稍恢復了一些。
再看向李學武的眼神也沒有那么的呆滯了,還跟李學武開口問道“你把誰帶來審訊了”
“您愛人,和您女兒”
李學武知道鄧之望問的是啥,都這個時候了,絕對不是問他的朋友,或者外面的人。
鄧之望點點頭,隨后說道“跟她們沒有關系,婦道人家,能知道個什么”。
李學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也沒有答應他什么,而是重新坐了下來,看著鄧之望說道“您女兒說了些情況”。
鄧之望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薛直夫,李學武的話他不會信的,誰不知道李學武最特么不講信用。
基層那些人可能不懂,也不知道,但他的秘書給他打聽過關于李學武的為人。
也不知道他的秘書給哪兒整來的“假消息”,說李學武這個人性格乖張、狗脾氣、好酸臉,不講信用好動手。
與其聽李學武瞎白呼,倒不如問薛直夫,薛直夫這個人不會撒謊的。
可這會兒薛直夫的表情讓他的臉色一白,全身的血液倒流向腦袋,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四肢冰冷了起來。
李學武這邊卻是低聲說道“跟我的初衷一樣,您的女兒也是為了救您,不惜把家里的錢都拿出來,想要給您彌補過錯”。
“呵呵”
李學武輕笑一聲,說道“她也真是慌了神,一不小心把您的賬本翻出來了,順帶著有好些錢在里面,倒成了麻煩”。
鄧之望聽著李學武的話嘴唇直打哆嗦,他閨女才十六歲,能懂個啥。
書房是不許家里人進去的,被人翻找,自然是要暴露出來。
他也是沒想到李學武會讓人去抄他的家,更沒想到李學武的速度這么快,自己又這么堅決的被李學武控制。
其實說起來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本來他急于回家就是去處理這些事的,而按道理來說,即便是上面今天立案也不能這么快抓他。
他將這些東西放在家里就不怕出事,因為他算計著應該還是有時間進行處理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李學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先抓人,后準備證據。
要是沒點自信還真干不了這個活兒,尤其是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天亮了這么做都不行。
而李學武也真是會抓重點,挑著刑事案件一事窮追猛打,把事情往更嚴重的方向推進。
現在好了,證據找全了,來跟他談話了,是投降還是死
鄧之望這兩條路哪個他都不想選,他才四十歲啊,他才剛當了副廠長啊,他才剛掌權啊。
李學武卻是只挑著讓鄧之望扎心的話說,而薛直夫則是老實人一般,就勸著他主動交代問題。
兩人一唱一和的,應對著鄧之望的情緒變化。
當鄧之望不說話了,李學武便刺激他一下,而當他有精神了,薛直夫的勸說又開始了。
很簡單,也很直接,別閑著,輪番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