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自己比李學武還大幾歲,感情的方面也應該成熟起來。
轉頭看了病房里的韓雅婷一眼,轉身往樓下走去。
樓下,李學武趕在了李懷德談話的最后上了車,也是李懷德故意多等他一些時間的。
車輛啟動,兩人再就相關的事項做了初步的討論,依托李學武給出的建議,李懷德的心里也是漸漸的有了底。
不怪人家都說保衛處處長的保險箱里鎖著軋鋼廠未來發展的錦囊妙計啊,李懷德現在是深有感觸的。
倒不是真的以為李學武就是能掐會算,在保險柜里擺著一疊疊的錦囊,說的是李學武的頭腦和能力。
最重要的是眼光,長遠的眼光不僅僅是要看到自己工作的目標和未來將要面臨的挑戰,還應該能夠看到相關聯工作的具體情況。
廠里的事情拉出來李學武都能說個一二,這便是李學武的能力和眼光。
這些事情李懷德以前多是找付斌、董文學這些中層干部討論的,但現在卻是很少找張國祁他們了。
不是張國祁他們的思想和能力退步了,而是他有了更好,更直接的選擇。
一次次的戰略調整,李懷德給自己設計的未來始終缺少不了李學武的位置。
他現在遇到棘手的問題已經習慣性的要問問李學武的意見了。
這不是他的眼光不夠,也不是他的能力不足,而是人有力窮,眼光也是有限度的。
李學武每一次給他的意見都是中肯的,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和可實施性。
不用浪費時間討論,能聽到較為完整的意見,哪里還需要張國祁這些人的廢話。
即便是李學武的思想較為保守,為人過于正直,對自己的要求過于苛刻和要求嚴格,在與自己的配合上面總是有些猶豫。
但問題要看兩面,這也不失為一個優點,也是他為之準備懸崖勒馬的韁繩。
說韁繩倒不如說是底線,人不能沒有底線,在這場斗爭中,李懷德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觸碰了底線。
既然有時會失控,那倒不如給自己樹立一個行動標準,或者說是底線。
李學武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李懷德的底線,不過這也并不稀奇,畢竟他的為人在這擺著呢。
似是他這般嚴于律己,寬以待人的干部,在軋鋼廠里也是可以當做標桿的存在的。
車就停在了主辦公樓門口,李懷德的秘書同沙器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兩人下車,各自的秘書分別上前做了工作匯報。
沙器之這邊跟李學武簡單講了向允年的安排,以及案件的進展、證據鏈的整理,以及今天保衛處的動態。
李學武拍了拍沙器之的胳膊安排道“讓任安帶隊,往居民區項目工地去,重點維護安全和穩定,同時控制居民區項目辦公室”。
“再有,讓于主任準備這個案子的移交工作,上午各單位的紀監部門過來后,將案子的線索和證據轉交出去,但要留下副本和回執”
李學武見李懷德已經往大廳里面走了,對著沙器之最后交代道“安排一下,給此案相關的單位發協調函,再以我的名義給這些單位打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催促他們來人接案子”。
“明白”
見著李學武還有事要忙,沙器之將早上整理好的筆記本交給了李學武,這里有著這個案子的簡報,以及相關的工作內容。
李學武接了便往大廳里面走,他還得同李懷德一起跟工程處的人開個會。
李懷德這么上心的工作不是因為他放棄了,而是楊元松將了他一下,把問題推到了他的面前,讓他開始警覺。
如果這個問題處理不好,那么上面的調查組下來會認為軋鋼廠處理后續工作的人無能,那無疑會給他進步的道路上刨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