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休息時間不長,但張松英已經很滿足了,下午上班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后面她的腿都在打哆嗦。
男人不是有了就行,還得能干事,如果枯燥乏味,曠日持久,倒不如沒有。
最近形勢不好,張松英也不知道自己男人跑哪兒去了。
也許是躲著她,也許是外面的世界更輕松,反正又是半年沒回來了。
他是一心要吃個大的,因為某些方面的弱勢,總想在別處找補回來,所以對金錢的渴望尤為深切。
當初相對象的時候張松英只覺得他長得好,家庭條件也好,人也有上進心。
可結了婚就變了,隨著相處的時間久了,老是沒孩子,婆家問,娘家問的,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男人也是,無法面對她,面對雙方家里人,脾氣愈加的暴躁,甚至跟她動手。
幾次之后她也心灰意冷,去醫院查了個不孕,讓男人消停了下來,也讓兩方家長消停了下來。
婆家倒是知道些什么,沒人勸她男人離婚,她男人也是同她開始了這種不是離婚勝似喪偶的生活。
每次回來都是回他父母家住,家這邊是不回來的,錢也不給,婚也不離,人也不管。
張松英每天下班回家看屋里的冷冷清清只覺得生活就是這個樣子吧。
直到因為秦淮茹,她的生活有了變故,變化太大,變的鮮活了起來。
尤其是見了幾次李學武,她只覺得好男人恐怕就是這樣的了。
隨著更多的深接觸,對李學武的這種感覺更加的認同,人也變得有活力了起來。
倒是比在車間里穿著寬大工作服會打扮了,也會收拾自己了。
整個人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十八歲一般,重新感受了戀愛的感覺。
雖然這種感覺是復雜的,但她的人生就已經很復雜了,再復雜又能有多復雜。
看著窗外樹枝上嘰嘰喳喳的麻雀,張松英的嘴角微翹,輕輕一笑。
就連麻雀都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好呢。
張松英的心情是好了,可有的人心情卻是不咋地。
下午,楊元松帶著薛直夫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部里紀監部門的人員。
不是先前猜測的那樣,指導、帶領軋鋼廠紀監人員在招待所審查鄧之望,而是來人直接將鄧之望接走了。
這便是對軋鋼廠相關工作的質疑和不信任了,無怪乎下午兩人回來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
這種挨批的事情任是誰都沒有個好心情,尤其是軋鋼廠最近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讓上面的領導很不滿意。
這一次鄧之望的事件雖然軋鋼廠處理的很好,快速、準確、果決,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但上面還是對軋鋼廠的領導班子產生了懷疑,尤其是軋鋼廠當前的狀況,有些項目的立項和開展并沒有達到預期目標。
楊元松不是具體的業務一把手,但他是班長,挨訓是跑不了的。
關鍵是還得挨處分,似是李學武的那種警告處分就跟玩似的不一樣,楊元松和楊鳳山兩人今年都有可能隨著軋鋼廠的升級而升級的。
如果一個不好,有可能軋鋼廠升級了,他們升不上去。
升不上去都還好說,要是調走了可就真如楊元松早上所說的那樣,就都成了孤魂野鬼了。
這一次京城煉鋼廠的問題要比軋鋼廠這邊的嚴重,因為鄧之望最先開始伸手的時候就在京城煉鋼廠。
現在軋鋼廠將他揪出來算是將功補過了,但在內部的影響也是很不好的。
尤其是軋鋼廠為了保全自己,保全班子,讓鄧之望提前吐了口,更是在部里紀監那邊沒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