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大熱天的,多難受啊”
任安用手給樊華扇著風,卻沒顧著他自己站在路邊早就曬了滿頭大汗。
樊華抬起頭看著任安,哭著嗓子道“我四年的努力全沒了”
“沒事沒事,咱們都年輕,還能再奮斗呢”
任安用手絹給樊華擦著臉,見樊華無依無靠的模樣,更是奓著膽子將樊華抱在了懷里安慰著。
樊華也是摟住了任安,低聲抽泣道“我只有你了”
任安對于現在的樊華也是有些無奈,輕輕拍著樊華的后背安慰道“別說傻話了,樊叔和于嬸都著急你呢”。
“職務沒了咱們再干,級別沒了咱們再升,慢慢來,日子還長著呢”
“唔”
樊華伏在任安的懷里悲傷的說道“我真心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
任安拍了拍樊華的肩膀,道“咱們有錯能改,牢記教訓,再接再厲”。
“你是安慰我還是教訓我啊”
樊華坐起身子,哭著瞪了任安一眼,隨后搶了任安手里的手絹自己擦了起來。
任安干笑著說道“我哪里敢教訓你啊,是你教訓我還差不多”。
說著話,拿了那份處分決定看了一下,道“正好,咱們把婚期提前,趁著你還不是領導的時候趕緊結婚,等你真升職了,就沒時間生孩子了”。
“去你的就知道鬼主意”
樊華被對象逗的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使勁捶了任安幾下。
任安卻是任憑她打著,笑著道“可不就是,你看看人家犯了錯,直接都是去訓練場,去一線”。
說完揚了揚手里的紙,示意道“你再看你,這么大的問題,還在機關呢,說明領導還是想用你的”。
“去你的寒磣我是不是”
樊華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但心疼的感覺遮蓋了所有的思想,她剛才只想大哭一場。
哭過之后,又有了任安的安慰,心里是稍稍好了一些的。
再想起處長訓她的話,看著手里的文件也就知道啥意思了。
“沒寒磣,我啥意思你還不懂嘛”
任安笑著道“以前咱們倆都在一線,你忙我也忙,一天見的幾次面都是談工作,這次咱們就把壞事變成好事,好事變成喜事”。
“去你的”
“先說好啊”
樊華使勁兒推了推任安,嬌嗔著說道“現在我是辦事員了,你是股長,但不許跟我擺領導的譜啊更不許欺負我”
“哪兒能啊都是你欺負我的”
任安笑著道“我不是領導,你是,你是我領導,永遠都是”。
一邊哄著,一邊拉著樊華的手出了樹林,哄著她去洗了臉,重新回去上班。
一場風波的影響不僅僅是讓保衛處的人事發生了變動,更是讓軋鋼廠整體刮起了一陣廉潔風。
薛直夫聽取了李學武的意見,同楊元松溝通,與谷維潔合作,在廠報上,在廠廣播站連篇累牘地開始了勤儉節約、廉潔奉公的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