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們都站好了,攝影師是廠辦里的秘書,正拿著照相機站在人群前面調整著姿勢。
也許是聽見了車動靜,見著李學武下車,徐斯年在楊書記的示意下,招手示意李學武過去照相。
李學武卻是擺了擺手,道“我可不去,我又不是大學生”。
徐斯年卻是跑過來拉了李學武,道“趕緊的,還能讓領導等你啊”
李學武推辭道“你拉我湊什么熱鬧,那前面坐著的都是廠領導,你讓我當大學生站后面啊”
“誰說你不是廠領導”
徐斯年拉著李學武偷換概念,道“這是大學生,你以后就是他們的領導,不是領導是啥,趕緊的”。
李學武被他拉扯不過,只好跟著往這邊走了過來。
見著楊元松示意他過去坐,趕緊笑著擺了擺手,由著徐斯年給安排了一個靠邊上的位置。
說是靠邊上的,但還是中間,因為今天來參加合影的就書記楊元松、副書記谷維潔,主管人事的景玉農,以及廠辦的徐斯年和人事處處長、讜組部的部長。
算上他也才七個人,坐在前面不顯得擠,身后就是今年在軋鋼廠實習的全部大學生了。
這些大學生分別在車間,在機關,在各個部門實習了兩個多月,對軋鋼廠的工作都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認知,為即將步入工作崗位打下了初步的基礎。
這些大學生在車間實習期間,有的利用自己的知識,參與到了機械的設計、改造,生產標準化的訂制、工藝流程的檢查與改善等等。
在機關實習的,則是參與到了機關的各項工作,重要項目的申報與管理,文檔的創建和整理等等。
有的人不虛此行,有的人收獲滿滿,當然,也有的人滿眼遺憾。
這可能就是他們在人生路上必然要經歷的一段過程,對他們以后的心性和性格都會產生影響。
因為他們就要返校,所以廠領導也沒有在這個場合下說什么實習成績的話,更沒有說什么分配的話,有的只有祝福和歡迎。
李學武沒等楊元松和谷維潔說完,便悄悄回了主辦公樓。
人家是正管這個業務的,他一個保衛處的干部,跟人家攙和啥。
那里唯一跟他有點關系的可能就是提前定好的周瑤,但他也不好在那種場合跟她說什么。
要說的都在實習成績報告里了,也都收在檔案內了。
周瑤也是看著李學武回的辦公樓,今天站在這里,她并沒有很激動,因為在保衛處的這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成長最快的兩個月了。
早就得了處長的話,知道自己一定還能回保衛處,相比于其他同學的忐忑和茫然,周瑤真如昨天于主任送她時所說的,給自己放個假。
這些大學生里,看向李學武的不僅僅是周瑤,還有黃詩雯和傅林芳。
這兩人也是最初就被分到保衛處實習的大學生,但是因為她們的個人意愿,和服務處的許利,調去了服務處實習。
其結果無法評判,一個折戟沉沙,一個鏡中花,水中月。
黃詩雯在那次事故之后便自我沉寂了下來,沒有了在學校時候的跳脫,也沒有了剛來軋鋼廠時候的憧憬與天真。
傅林芳變得更加內斂了,很少說話,在采購股的時候工作很努力,謹小慎微的,還傳出了跟部門領導的閑話。
兩人從保衛處調去服務處,不知道是否達成了她們走的時候憧憬的那樣。
不過周瑤知道,自己留在保衛處應該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她聽說到的,由部門一把手給寫檔案評語的,在她們這一屆,不足兩手之數。
而依照這些評語,結合她們的實習成績,一定就是他們回來定崗的依據了。
有在廠辦實習的同學說,其實崗位基本上都定下來了,相關的級別也已經落實了,就等他們完成畢業回來報道時自己去人事處看了。
也無怪乎這些大學生很忐忑,也很迷茫,實習了兩個多月,本就熟悉了的環境,這一次重新定崗,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能獲得的就是鍛煉的機會和學習到的知識,以及展開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