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度處是有火車皮的,也是有火車皮計劃的,以后的貨物運輸一定離不開調度處。
前幾次沒有給他設置障礙,那是因為有李懷德參與其中,那以后呢
既然要溝通調度處,那調度處的處長必然是躲不過的坎兒。
造成李懷德與調度處的矛盾,且將這種矛盾控制在可控范圍內。
讓李懷德不信任畢毓鼎,但又沒必要換掉畢毓鼎的程度。
畢毓鼎是沒有什么背景和關系的,那到最后,想在軋鋼廠,想在李懷德手底下混下去,還不就是得跟他處好關系嘛。
這件事處理起來有點復雜,幾方關系都是重點,但好在李學武心眼子多,還能算計的過來。
尤其是現在給畢毓鼎支的這招兒金蟬脫殼,一定能給李懷德使勁抻一下后腿,也讓李學武看看這李副廠長到底在干啥。
李副處長的中午茶時間好像成為了軋鋼廠時髦的話題,連續兩天的聚會,讓有些人的神經不免的亂跳。
而機關里面也早已經傳出了李副處長要進讜委的消息,更嚴重的直接說李副處長正在給這些處長安排崗位和工作。
當然了,這都是笑談,年中會都沒開,讜委會也沒開,毛的崗位調動。
但是,說李副處長給這些處長安排工作不可能,可要說李副處長正在協調,給相關科室的負責人調動工作還是有可能的。
畢竟處長換了,下面的人也沒什么影響,但是科長換了,那就有可能變天了。
最嚴重的就屬其他部門跨度調來的,這樣的領導最難相處了。
工作方式不同,當前已經習慣了的辦公方式也不同,大家都得隨著領導的習慣而改變。
軋鋼廠因為月底的忙碌,加上對形勢的敏感,造成了機關樓里小道消息漫天飛。
李學武是下午三點多從軋鋼廠出來的,為的就是去治安大隊看看。
清退公告是上周六下班時張貼的,現在正好是一周,正是那邊搬家的時間。
說起來,這個時候的人還真是淳樸,雖然墨跡了一周,但還是搬了。
再過二十年,你看看那些清退手續,拿到了祖宅四合院的,看著滿院子的住戶,攆也不能攆,罵也不能罵的場景。
你的院子是你的,但租金不歸你來收,由房管所收得了再交給你。
且這租金還是以前的價,幾毛錢一個月,收到租金的你眼淚都能掉下來。
你想收回自己的院子,得幫著住戶去跑單位,讓人家分了房,人家才能搬走,不然你就且等著吧。
李學武的幾處房子就是挑著買的,絕對不能有住戶,更不能有閑雜人等。
甭管你是幾進的,獨門獨院住著才行。
也不是沒聽說有私下里賣宅子的,好么,四進,住了幾十戶,跟李學武家里現在的四合院一個德行。
誰敢買買完了當孫子
現在五處四合院也有人來問租不租,街道也來問過,但李學武都叫老彪子回絕了。
尤其是街道來問的,都讓老彪子領了十三太保去了,說家里十三個弟弟,房子現在還不夠住呢,能不能請街道幫幫忙,給找房子。
街道看著十多個十五六歲的大小伙子,知道這是遇著岔子了,別房子沒找到,再找來一堆麻煩,趕緊請了走。
自那以后,這幾處院子算是消停了下來,都知道那院子暫時空著,但是以后說不定怎么分家怎么打呢。
要不李學武怎么說書庫大樓里的人都很淳樸呢,要真是賴著不走,李學武還真能讓人進去攆人咋地
唉
還是人家文化人要臉啊
指揮車停在大樓對面,李學武也沒好意思下車,看著車窗外大樓門口的沙土堆被開了通道,好多三輪板車和大卡車排在門口等著搬家。
沙器之也是看了看車窗外面,轉頭對著李學武問道“處長,要不要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