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就是看出了師母性格中的強勢,這才替老師打哆嗦的。
就像拴在師母手里的猴子,跳的再歡還是逃不開那條繩子。
始終膽戰心驚的,嘗一口蘋果都怕丟人現眼。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回頭看了一眼老師家所在的街區,暗自慶幸,顧寧雖然也是一樣的執拗和冷艷,但顧寧更懂得取舍。
相比于韓殊的掌控,顧寧卻是更有自傲的本錢,就像舒婷的那首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這首詩自己查,我不能全放在這水字數
李學武也知道顧寧的冰清高潔,所以從來不會讓她難堪,更不會讓自己像是董文學一樣,把自己處于窘迫的位置。
同顧寧的關系更像是兩顆孤獨的心,抱在一起取暖。
車到了干媽家李學武都還在想,也許顧寧是要比自己聰明的,至少在某些時候,他就看不懂顧寧。
“不都告訴你不讓你帶東西了嘛”
干媽王淑華早就等著干兒子上門了,見著院門響,沖出廚房剛想笑著招呼,見著李學武手里又是兩塊肉便瞪了眼睛嗔了一句。
“瞧您說的,我回家拿點兒東西來還過分了啊”
李學武笑呵呵地對著干媽說了一句,隨后對著從廚房里走出來的干爸鄭樹森招呼道“您沒看書啊”。
“嘿,這不是你來了嘛”
鄭樹森也是笑呵呵地看著李學武,滿臉的親近神色,招呼李學武道“你媽說了,書可以晚點兒再看,但不能讓你吃飯晚了”。
說完又對著李學武問道“咋沒帶你媳婦兒和孩子過來”
“別提了”
李學武走進廚房,將牛羊肉給掛在了架子上,轉回身看著干爸和干媽說道“李姝四點就醒了,鬧騰我非得出門玩,屋里不待”。
在水盆里洗了手,接了干媽遞過來的毛巾擦干了,給干爸敬了煙,兩人都抽上了,這才又繼續解釋。
“鬧了一早上,我說哄她睡個回籠覺吧,趕著一醒來,家里人都沒影了”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笑著道“跟門市部一打聽,敢情我媽帶著老太太,抱著李姝,帶著仨兒媳婦兒并著李雪,奔供銷社買布料去了,說是要做布拉吉”。
“呵呵呵你媽也真是,都啥時候了”
王淑華笑著道“布拉吉都是我們年輕那會兒穿的,現在的小媳婦兒們還都愿意穿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學武伸手就要進廚房幫忙,卻是被干媽給推了出來。
鄭樹森看著干兒子也是滿眼的笑意,見他被推出來,便擺手道“讓你媽忙活,咱都是幫倒忙”。
“就你說,讓你幫忙你就偷懶”
王淑華聽見了愛人的話,笑著嗔了一句,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鄭樹森被說了也不在意,拉著李學武在院子里的陰涼下坐了,抽著煙,說著話。
“聽說你丈人就在羊城了家都要搬去了”
“暫時是定在羊城了,不過家沒搬”
李學武把煙頭擱在了石桌邊上,接了干爸手里的茶壺主動泡了茶。
手里一邊忙活著,一邊解釋著“是我丈母娘和她大嫂,一個奔羊城,一個奔長安了,我小舅子還在常山上學呢”。
“我就說的嘛,是你干媽在你家見著你丈母娘了”